小说下载尽在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喂,还是吻?冢不二   作者:旧铱 文案 看着小小的你在怀中渐渐长大,那些曾经的唇齿相依,是喂,还是吻?在随着岁月流逝的日子里,有哪些情愫,在悄悄改变? 内容标签: 网王 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手冢国光,不二周助 ┃ 配角:网王众人 ┃ 其它:耽美   第 1 章 天降麟儿   12岁,手冢国光在他十二岁的时候,捡到了那个孩子。孩子的裹布中,写着孩子的名字——不二周助。那天,是二月的最后一天,也是最特殊的一天——2月29日。   与此同时,他的弟弟,降临人间。全家上下都忙着第二位小少爷的事,哪里有空管一个捡回家的孩子呢?所以,国光只好自己照顾这个孩子,事事亲历亲为。花飞花谢,日出日暮,光阴在不察觉间消失不见。小周助到手冢家已经十个月了,可以吃饭了,但是他的牙还没长齐,还不能嚼过硬过大的东西。因而国光只好学着母亲喂自己弟弟那样——自己先将食物嚼碎,再一点一点的喂到孩子嘴里去……可是,周助总是调皮的,将自己的小舌伸进国光嘴里,先将食物夺了去,然后还好味的舔舔国光的唇瓣,露出甜甜的无害笑容。但奇怪的是,一向讨厌别人的触碰的国光却意外地享受为小周助饭的过程。   在国光的细心照顾下,小周助茁壮成长,而且愈发的迷人俊秀。国光看着周助一天一天的长大,看着他愈发像一个蓝色宝石,温润,但却迷人而耀眼,心中的莫名情愫使他逐渐开始萌生一种可怕的念头,但理智还是战胜了疯狂。没有人告诉他,这是什么感觉,他更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在理智的指引下,躲避着小周助的每一点的靠近——离开家住到了学校,一回家便整日躲在书房里,甚至连小周助的眼睛都不敢再凝视……小周助并不是看不出来国光的抗拒,可他却依然有些固执的去争取着,去靠近着。即使因为国光的一个躲闪的眼神就会遍体鳞伤……但这是他唯一的温暖了,唯一的。或许,这便是执拗的飞蛾总爱扑向火焰的原因吧。   小周助虽说是弃儿,但在手冢家里还是十分讨喜的。乖巧伶俐,还十分体贴。可那成熟的不像孩子的人儿,在国光面前才退下全部的伪装,显示出一个几岁大的孩童的真正本性。说来小周助被手冢家族族长所接受的原因之一是因为他那比爱因斯坦还略高一筹的智商,以及对金融投资领域的超直感。如此的天之骄子既可以辅佐国光壮大手冢集团,当然,与之对立的,他也可以助别人而亡己。如此之人,怎么可以拱手相让?这可不是一个商人会做的事。   当然,出于私利的考虑,手冢家并没有送小周助去上学校,而是呆在家里接受家庭老师的培育。对外宣布的则是小周助为彩菜夫人的双胞胎麟儿之一,全名为——手冢周助。但是,小周助对于自己的身份还是很清楚的,所以从来不会对手冢家的人有一点的不敬,即使受了委屈也自己默默忍受,然后依旧笑的温和如风。天才如他,聪敏如他,又怎会看不出那拙劣伪装下的鄙夷与不屑?可是,这却是有他的家呐……有着占据他的世界的全部温暖。即使是被利用的工具有怎么样?只要能呆在他身旁,所有委屈都算不上委屈。   这世上多少人来人往,能够擦肩而过的有缘之人又有几人?岁月与命运将我带到你身边,那就不要那么轻易的分散……   第 2 章 靠近思念   手冢集团,是日本排名前三的集团之一。位列第二,紧随迹部财团之后,近年来更有了隐隐超过之意。不得不说,出现这种趋势,周助和国光功不可没。转眼周助已经十二岁了,虽说以现在他的知识水平,获得牛顿大学金融管理双博士学位只是参加不参加考试的问题,但不得不承认,孩子是无法完全脱离以他的年龄该上的学校的。为了培养周助的社交能力,手冢国晴把周助送到青春私立中学念书。   手冢家一向以节俭出名,但是本家的规模也比迹部的白金汉宫小不到哪去的。那这上学就成了问题了,周助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睡懒觉。把什么都看得云淡风轻,对什么都毫不在意的他,自然是能7:00起就绝不6:59起的。那再加上住在郊区,那还不得天天迟到?这可不符合手冢家的作风啊……国晴有些头疼的想着。   周助轻轻推开书房的门,看着有些发愁的国晴爸爸,漂亮的唇线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国晴爸爸?是在为我怎么上学头疼么?”周助体贴的奉上一杯清茶,询问道。“你和国影的上学路线完全相反,这可怎么办好呢……”国晴浅笑着揉了揉周助的头发,对这个善解人意的孩子,国晴是十分喜爱的,有什么难处也会征求周助的意见,完全没把周助当小孩子来看待。   “让我住到国光哥哥的家里怎么样呢?这样不但离学校近,而且我也可以帮帮哥哥处理公司的事务。再说我也很久没有见国光哥哥了呐。”周助仔细观察着国晴的表情,小心翼翼道。“就这么办吧。”国晴有些好笑的看着小心翼翼的周助,忽而心底涌过一丝歉意。这个孩子虽不是自己亲生的,但却还是个孩子啊……   “去收拾东西吧……以后有空了,多回家看看,别学你哥那个不孝子,成年回都不回一趟!”国晴嗔怒佯骂,可周助知道,国光哥哥是国晴爸爸最引以为傲的孩子。听到这些话,周助眼眶有些微润。虽说国晴对自己的关心并算不上无微不至,但对于一个养子来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周助扬起一个最真实的笑容,柔声道:“知道了,爸爸。您也请多保重。”庄重的鞠了一躬,轻轻带上门,然后便兴奋的冲回房间收拾东西了。   “爸他同意了?”国影倚着门框看着在屋里转来转去,把自己弄得手忙脚乱的人儿,金棕色的眸不觉间暗了几分。“是呐……”周助开心的笑弯了眸,一想到自己马上就又可以呆在那个虽外表冰冷但却心地温柔的人的身旁时,日复一日积累下的思念再也承受不住,瞬间喷涌而出。   “你!!!他就那么好么?!”国影激动的一把把周助推倒在地上,“那家伙有什么好的?!凭什么你们一个个眼里都只有他?!啊?!”“国影!”周助生气的睁开总是微眯的双眸,湛蓝色的眸中怒意摇曳,“他是哥哥,不是那家伙!”国影看这他从未见过的生气的的周助,吓得接连倒退了几步,然后剧烈的摔上门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都是这样!!!一个个都是这样!!!都是这样……都是这样……哈哈哈!一个一个的,都是这样!手冢国光,我恨你!!!!!!   “轰隆隆!”水无月的雨,总是说下就下的。看一眼窗外突降的倾盆大雨,周助抓起床头的雨具便跟着冲了出去。可这天地白茫茫一片,由该去哪里寻找呢?   有什么,瞬间就可以改变命运?未来的何去何从,又完全掌握在谁的手中?Miss,究竟是思念,还是错过?   第 3 章 意外相遇   “国影!国影!”周助在茫茫大雨中慌乱的奔跑着,寻觅着那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身影。因为他的乱闯乱撞逼得一辆又一辆的车不得不急刹车,到处的咒骂声周助却全然不顾。突然回头看见国影正呆呆的站在向他急速冲过来的车前不知所措!“国影!”周助心一紧,奋不顾身的扑上去把国影护在身后!   “吱——咚!!!”   车里的人急忙扭转方向,可因为下雨,刹车根本没用,径直逼近到周助身前剧烈撞到护栏上才险险的停下来。周助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虽然脸色惨白但还是转过身温柔的笑着揉揉国影的头发,安慰着国影瑟瑟发抖的身体。   “这么大的雨在外面乱跑什么?!”那个车里的人撑着伞立在周助身边,不着痕迹的为周助和国影挡去暴雨的冲洗。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使得周助猛的一颤,条件反射的抬起头,那多少次梦里模糊又清晰的身影映入眼帘。眼角的,是雨水,还是,泪……   “……国光……”周助张了张口,好半天才从嘴里挤出几个音节。可那冷峻的身影并没有给周助过多的眼神,只是那握着伞的手微微地抖了一下:“上车。”说完便转身回到车上。周助低下头,咬了咬唇瓣,又旋出温暖的笑意,“国影,走吧,我们回家,好不好?”国影看着那个刚刚毅然挡在自己身旁的人儿,看着他脸上的温暖的笑意,无限自责在心底蔓延开来。握紧周助的手站起来,装作极不情愿的样子任周助拉自己上了车。回家的路上,车内,宁静无言。   回到家里,两只落汤鸡在国晴的驱赶下各回各屋洗了洗热水澡驱除体内的寒气。收拾好已是晚饭光景了,国影帮彩菜盛饭,周助则负责去通知国光和爷爷吃饭。恭敬的跪坐在隔扇后,周助轻轻拉开一个小缝,柔言轻道:“爷爷大人,哥哥大人,晚膳备好了。”“啪。”清脆的落子声后,一个虽有些苍老但气势袭人的声音响起,“吃饭吧,国光。”“是。爷爷大人。”房间中的另一个人答道。不二侧身往后移了移,随即隔扇便被打开,手冢家族族长——手冢国一走了出来,然后是国光哥哥……周助帮忙关上隔窗后便小步跟在国光身后,凝视着前面的人的背影。这个背影,自己究竟看了多少遍呢?不得而知。   待爷爷坐下后,所有人才纷纷落座。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理念,整个晚饭时间任何人没有一句交谈。周助和国影帮彩菜把碗盘收拾到厨房洗干净,转驾客厅的祖孙三人才开始了气氛凝重的交谈。国影周助静静地坐在国光右后方,国晴受不住两位面瘫偷偷向周助国影第可怜的眼色却引来国一爷爷的一声呵斥。周助看着他们笑弯了眸,国影则偷偷瞄着周助,手悄悄伸过去拉住周助的袖子,然后进而勾住周助的小指。周助扭头浅笑着任着国影的小动作,然后接着静静的听那三人谈话,时不时将目光落在某个人的身上……   总有一些人,能在黑暗中为自己点亮温暖,或许,就为了这意思的温暖,即使碎骨粉身也想要拥有一生……   第 4 章 上前退后   待到晚上8:00,国光起身告辞。周助掂着行李站在边与彩菜妈妈和国影告别边门口等待国光。“国影不要再乱跑了哦,我会经常回来的。你可是大家最重要的国影呐……”周助踮起脚抬手揉了揉国影的头发,小大人似地说道。彩菜立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两个孩子。“彩菜妈妈,那我们走了,大家辛苦你了。”周助礼貌的鞠躬道,然后跟着道好别的国光上车向一个陌生的地方驶去。   “进来吧。”国光打开门顺手便开了客厅的灯。真是某人的风格呐……周助愉悦的勾起嘴角,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呢……“还愣着干什么?去找个房间自己收拾。”国光淡淡的瞥了一眼站在门口不动的周助,随手扯下系在脖子上的领带,向自己卧室走去。周助见状急忙跟上去,将行李放在国光隔壁,笑的一脸狡黠。国光看着笑意满满的周助,不自觉的抬手刮了一下周助的小鼻子。做完后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的国光,顺手推了下没有丝毫下滑的眼镜,有些急切的进卧室并关上了门。周助睁大了眼睛呆愣在那里,转而有些傻傻的摸着自己的鼻子甜甜的笑了起来。   周助的卧室和外面的不同,是以米色的色调为主的。里面的电器家具一应俱全,完全看不出这是一间客房。果然随便挑什么的只是说说而已吧……周助望向和国光卧室相隔的那面墙,未知的的情绪浮在那抹蔚蓝之中。   在卧室里的小浴池洗好澡的不二擦着头正发准备上床休息,却突然从厨房传来了瓷器摔碎的声音。怎么了?不二压下心底陡然增大的不好的预感,打开门跑到厨房一看究竟。“怎么回事?国光……哥哥?”“没事。”国光伸出右手捡起地上碎片,扔进垃圾桶。“……果然还是伤到左手了么?”周助静静地说,跪坐下来帮忙捡着碎片。国光闻言手一抖,碎瓷划破了纤长的手指。周助皱了皱眉,拿起国光的手将那个见红的手指含进嘴里,小舌轻轻的舔着那细小的伤口,一如从前的从前,小小的周助轻舔着国光的手指当作软软奶嘴。   国光棕色的凤眸一紧,推开周助起身便走出厨房,留下周助一个人坐在地上,静静的,一言不发。为什么呐……国光……为什么呢?我做错了什么么?为什么总是不断的推开我呢……呐,国光……周助疲惫的爬上自己的床,仿佛用尽全部力量的瘫倒在床上,伸出手臂挡在眼帘之上,任微寒的月光穿过窗帘,投在地板之上……   国光坐在皮椅上望着办公桌上的全家福,照片里的那笑脸暖人心田。美好的想让人独占……国光心烦意乱的拉开抽屉将照片扔进去,却又停了下来,伸手轻轻抚摸着照片中自己怀里的孩子笑的开心的脸庞。周助……该拿你怎么办……   缓缓关上抽屉,靠在椅子上将刚刚被周助含在嘴里的手指放在唇边,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种暖暖的触感……   躲避着,后退着,可怎么样做自己都骗不过自己。追追逃逃,逃逃躲躲,当一切都过去时,又真的可以放下么?那个小小心中的大大唯一!   第 5 章 巴黎旅程   介于日本受海洋影响显著的气候,就算在文月也并不算多么炎热。周助完成金融与管理博士学位正好赶上学生快放假,所以一时间并没有急着去上学,而是计划着自己带行李环游到世界各地游玩。虽说通常一个12岁大的孩子到处乱跑家长是不会准许的,但国晴和彩菜在周助一招把他的柔道教练,也就是国一最宠爱的大弟子狠狠地撂翻在地时后,也就不得不放行了。国影原想也跟着去的,可奈何国一不同意,也就只好作罢。   所以周助在搬到国光的公寓住后的第二天,就立刻买了机票开始了从小便憧憬的梦想之旅。虽说是一个人,但好歹也是日本第二财团家的孩子,自然也会派几个影子来保护周助。虽说周助很讨厌别人跟着自己,但为了让彩菜妈妈放心,还是忍住了甩掉他们的念头。启程的周助第一站便是浪漫的国度——法国。《小王子》是周助“两岁”生日时国光送给他的书,所以周助对这本书格外珍视。而《小王子》的作者又是一个有着传奇一生的法国人,周助对法国或多或少有些爱屋及乌的感觉。再加上周助的随性的性格,以法国作为旅程起点是在合适不过的了。   法国,巴黎。   正如利尔克曾说过的,“巴黎是一座无与伦比的城市。”在这片欧洲大陆上,巴黎是最大的城市。周助刚从飞机场出来,抬头便看到那法国的标志——埃菲尔铁塔。恍惚间,有了自己还在日本东京的感觉。只是,在这一样蔚蓝一样繁华的地界,却没有那个让自己眷恋已久的他。说来,此情,从何来,缘何起?从什么时候发现这种心情的呢?是从对那那只为自己展现的温柔贪得无厌开始的吗?是从对他总是默默承担太多的责任而孤寂的使人心疼开始的吗?还是从,在他的身边就无比安心开始的……   周助倚靠着栏杆,从艾菲尔铁塔上远眺着整个巴黎。微微有些湿润的轻风拂过,宁静了有些纷乱的心池碧水。殊不知看景的他,也成了别人眼中的瑰丽之景。   安倍晓三由于父亲来法国这边处理公事,便跟着来到了巴黎。谁知一登上埃菲尔铁塔便被眼前之景勾去了三魂六魄。暮光斜阳,伊人凭栏,蜜丝曳风。真像一个落尘谪仙。安倍晓三如此想着。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正欲上前搭讪,却不想已人去景空。   周助拍够了埃菲尔铁塔,终于意识到应该先去找一个旅馆安放行李。挑了一家价格合适的旅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又带着国光送自己的“一岁”生日礼物——古董相机,出去欣赏夜景了。坐巴士来到了巴黎十四区,也就是著名的“天文台区”。一向喜爱天文台的周助并没有在天文台呆很久,匆匆拍了几张照留念后便直奔十四区著名的巴黎骷髅穴。巴黎骷髅穴号称世界十大阴森之地之一,本就少人观光,向周助这样晚上来的就更少了。走下一层又一层的旋转楼梯来到地底下,经过很长一段狭窄,约只能通过一个人宽度的地底隧道,才到达骷髅穴的主体部分。七弯八绕后,在幽暗灯光的照射下,码的整整齐齐的各关节骨终于出现在眼前。空间并算不上大,但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已经足够高了。由于地势低,到处都是湿湿潮潮的,时不时的还有水滴打在地上的幽幽之声。狭小过道两侧全是人骨砌成各种庞然巨物,若照那些正常的人来说,一个成年人走在这阴森地方也会觉得害怕吧。不过,显然周助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来衡量的。他正兴致勃勃的观看着这些白骨,猜想着这些人可能经历了什么……   看完全程的周助意犹未尽的翻看着自己拍的照片,然后满意的回旅馆休息了。时间如握在手里的沙,在怎么想抓紧在手却还是不停的流走。可巴黎,夜不眠,一如东京一家著名的公司内不灭的灯光……   若此生有幸,可否与君共游?免得西风劲吹,心间六月雪。   第 6 章 相识偶遇   经过了有些难眠的一晚,周助在天刚刚亮就继续开始在巴黎的浪漫之旅。来到法国的人,若是不去卢浮宫那就相当于没来过法国。刚靠近卢浮宫园区,浓厚的历史气息便迎面而来。那是几百年历史的积淀,几百年的风风雨雨,几百年的硝烟战火,几百年的智慧累积。怕只有亘古的苍穹和潺潺的塞纳河见证了卢浮宫的百年春秋。   卢浮宫宫殿共收藏有40多万件来自世界各国的艺术珍品。法国人将这些艺术珍品根据其来源地和种类分别在六大展馆中展出,即东方艺术馆、古希腊及古罗马艺术馆、古埃及艺术馆、珍宝馆、绘画馆及雕塑馆。卢浮宫区有198个展览大厅,最大的大厅长205米。就算是走马观花一天也不见得能够浏览的完。更别说像周助这种细细观赏的了。   经过艰难的考虑抉择后,周助选择了古希腊与古罗马艺术馆进行参观。走进展馆内,展馆的每一个角落都堪称经典。其间7000余件展览品罗列其中,“萨姆特拉斯的胜利女神”和爱神“维纳斯”是非看不可的。“\'萨姆特拉斯的胜利女神\'创作于公元前3世纪,高3.28米,站在一座石墩上,是座无头无手的雕像,1863年从萨姆特拉斯岛的神庙废墟中发掘出来……”周助正浏览着,突然被旁边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那声音是从旁边一大一小两个男生那里传来的。大的和国光一般年纪,小的则和自己一般。那个青年的学识很渊博样子呢,但那个少年却一脸不耐。“胜利女神迎风微微前倾身躯,健美的胸部披着薄薄的长袍,体魄健壮而又不失轻灵,富有质感。女神虽然失去了头部和双臂,但在人们的眼里它仍是完整完美的。胜利女神每天受到成千上万人的瞻仰,成为已知雕像中表现热情奔放与动态的最完美的作品——啊……”那青年结束解说还顺带对雕像和那少年散发了一下诱惑的荷尔蒙,结果引来少年的一刀子白眼。   “扑哧”周助看着那两人的相处方式,不由得轻笑。却也引来了那二人的“回注目礼”。“抱歉抱歉,你们两位相处方式很有趣呐——”周助弯弯眸,笑得一脸自然,丝毫没有偷窥者的自觉。“谁和这个家伙相处的有趣?!”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而青年则笑的一脸宠溺。或许是同一国度的人,三人很快便熟识了起来。大的名曰忍足侑士,小的叫迹部景吾。据他们说关系是家教和学生的关系,可这应该只是表象吧,不二如此想到。思索的他自然没有注意忍足在听到他的名字时一闪而过的笑意。   既然合得来,那自然是一块了。来到美神的雕塑下,周助想起法国雕塑大师罗丹曾说的“这简直是真的肌肉,抚摸她可以感到体温的!”便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来想要触摸一下雕塑,可终究还是收回了手。不知怎的,觉得那种无邪的美丽,是不应该带上世间的任何尘埃的。   看着那两个人又自动进入二人世界的模式,周助默然一笑,又不知道想起了谁……   静忆流年,牵起前景何情?花开无意,游人空自喜……   第 7 章 空云之恋   法国的红土场,对于爱好网球的人来说,是十分憧憬的。对于周助来说,是绝对不可错过的体验。或许,他天生就应该是法国人吧。浪漫而不做作,举手投足间皆是优雅;懂得享受生活,每时每秒都是一种艺术。再加上他的网球风格都是红土场的王冠打法——底线型。这样的人竟不在法国生活,真是法国的遗憾。   当然,玩笑就开到这里。   来到法国的第三天,周助约上昨天新认识的迹部君,忍足君一起打球,好好的享受了把红土场网球赛的快感。黄色的小球在两个拍子间你来我往,一时间竟也分不出什么高低来。而周助和迹部君,却因此而更加熟络了起来,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大概是因为二人年龄相当,再加上两人的网球技术又十分精湛的缘故吧。在他们打得正欢的时候,忍足走到场外的树荫下打起了电话。“喂……嗯,看起来不错……嗯……真难得,你也有这一面啊……”忍足听着电话里的人的话,露出戏谑的笑容,“哈哈……嗨嗨,我知道了……啊不说了,我家少爷叫我了……嗯,回聊。”   见他们一场终了,忍足体贴的为周助和迹部送上毛巾与饮料,更是舍不得迹部动一下,亲自为迹部擦起了汗。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只留下满眼的温情与珍视。而迹部似乎也习惯了如此体贴到有些违距的举动,靠在忍足怀里享受着这周到的服务。   周助默默的看着这两人的互动,恍惚间又回到很久之前的那个日落。曾经的曾经,也有人如此珍视的为自己擦着额头上的汗……可是,那毕竟是从前……靠在休息椅的椅背上,抬头望向和自己的眸一般蔚蓝的天空,空中的薄云浮来游去,哪里会是它的归属?亦或许,天空给云的,使整个天空的爱,任那云自来去……那么,谁会是谁的天空呢?周助将白皙的手臂搭在眼睛上方,旧忆流年被阖进眼帘。勾起一个标准的微笑,仿佛刚刚几欲破壳而出的脆弱都只是一场幻觉。   休息够了,起身向迹部道别,“呐,迹部君,忍足君,很感谢这两天的照顾。由于明天要去德国,先走一步。”收拾好租借的网球袋,看了眼又溺在小世界的两位,祝福溶于眸中。拿好迹部硬塞给自己的全球通用的迹部企业VIP金卡和联系方式,转身向暂住的旅馆走去,开始为明天的旅程做准备。明天,是一场新的旅程的开始,可是,有什么,却依旧没变。   君可见,凤游凰随,孤蝶□□,可那伊人独立之处,残月空寒影……   第 8 章 思念国度   虽说日本降水丰富,但因为地形以山地为主,河流多是短小而湍急的。所以,像这样乘着船顺莱茵河而下,周助到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法国与德国的士兵隔着莱茵河相望,谁也无法向前迈一步。即使是小小的一步,那也是要掉脑袋吃枪子上军事法庭的。“若是……日久生情相恋了怎么办?”周助站在船尾,撑着栏杆托腮望着粼粼闪烁的河水,“那可真是——幸福而哀伤的事。”如此不负责任的胡思乱想着,任画般的风景从他的眼中倒退溜走。不久便到了德国境内的渡口,周助提着自己并没有多少的行李,静静的站在岸边。德国……时不时的有三两成群的人从他身旁穿过,但他却仍旧沉默着打量这即将踏入的土地,恍惚之间,又不知道想起了谁……   说来,法国与德国关系一向不好,也算是宿敌了。当然,单指历史上而已。一定是德国又闷又硬还不解风情!!!周助有些忿忿然的远望着和某人的风格如出一辙的建筑群,很显然,有些迁怒。德国有手冢集团的一个分部,周助思索了一会,但还是决定离分部远远的,他才不要度个假还要被公司的事烦着!他才12岁,12岁啊!!!这样压榨童工是违反《未成年人保护法》的!若不是……若不是有他的话……   可,就算有他,又能怎么样呢……   心下思绪百转千回,却仍是让一个人的影子从深处挣扎上岸,再也挥之不去。说来,周助并不明白这种令人窒息的感情是什么,是字典里所谓的“爱”么?只想依赖进他怀里,独占那微乎其微的笑容;只想站在他身边,为他分担一切烦恼忧愁;只想给予他一切的温暖让他再孤单……而现在,站在这个国度里,每呼吸一口心都会狠狠的蜷缩与窒息。   呐,国光……哥哥……   或许,这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吧……周助的笑容有些苦涩,但天才的骄傲不许他有丝毫的脆弱,即使再失落,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诚挚而温暖。   德国,柏林。   德国的历史仿佛就是在分裂与统一中走过的。从早期的分裂,到三次王朝战争后的统一;从美苏冷战分裂成的东德西德,到1990年的再次统一。算来现在的德国和某人的年龄一般【2014-1990=24】,怪不得一样的木头,呆板!哼!……怎么……又想起他了……周助有些懊恼的眯起了眼,但对准柏林墙的镜头调的倒是毫不含糊的。摆弄的手法堪比一流的摄影家,硬生生的用古董相机拍出了高级单反的味道。或许,他上辈子真是德国人也说不定……那一定是俾斯麦!□□铁血得很……周助咬着下唇,莫名的笑了。比德国人还德国的人竟然不是德国人,真是德国的悲哀啊……   只是,专心思念专心拍照的周助,没有发现,有一个人,沉默着,望了他许久,却在他转身的时候突然消失不见……   人自空留水自流,到夕阳正好,暮晚闲愁,陌上有香丘……   第 9 章 挑战柏林   来到德国,不品尝那种类繁多的啤酒,不要太可惜!虽说好孩子未成年不许喝酒,可偏偏咱们的周助也不是什么安生的正主。在东转西拐好容易甩了影子后,周助便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坏的酒吧进去品味新鲜了。   一进酒吧,长相出众的周助立刻成了众人的焦点。“小朋友是来找人么?还是迷路了?”服务员小姐微笑着走到周助面前,不着痕迹的为他挡去那些人含满贪欲的目光。“都不是哦,我是来喝酒的。”弯弯眸笑得人畜无害,随即便跳上吧台旁的椅子,有些好奇的张望着调酒师身后的酒柜。说来,若是啤酒爱好者,那么十月份的啤酒节是最不容错过的。但只可惜现在才七月,还差得远呢……   德国的啤酒分为白啤酒,清啤酒,黑啤酒,科什啤酒,出口啤酒和无酒精啤酒这六大类。每一类的口感都不尽相同。从哪种开始呢……周助撑着下巴,决定掷骰子来选啤酒。问酒保要来了一个骰子,放到手指上轻轻一弹,骰子便在吧台上打起转来。“3么……先来杯黑啤,麻烦了。”周助对调酒师浅浅一笑,道。调酒师有些兴趣的递给他一杯黑啤酒,仔细的打量这这个似乎是偷跑来的孩子。   接过杯子,周助在闪烁的灯光下微微举起酒杯,看着杯中纯净的黑棕色,然后放在鼻尖轻嗅,麦芽清香和酒花特有的香气迎面扑来。最后呷一口啤酒,香浓质厚的感觉从舌尖蔓延开来。“诚不欺我呐。”周助勾起唇角,歪头看向一直在打量着自己的调酒师。“你倒是很懂嘛,小鬼”调酒师呲牙一笑,“玩个游戏?”慢慢品完杯中的啤酒,周助眯起蓝眸,“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咯。”   调酒师随即拿出十几个杯子,成列摆在吧台上。又拿出不同的酒,挨个满上。每一个杯子中的酒都不同。“若是全部说对了种类与质量,今天你的酒,我全包了哟。说错一种,服务生一天,如何?”看来这调酒师倒也不坏,只是若是醉了……那真是有趣——“好,说定了哟。”调酒师的游戏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大家纷纷等着看接下来的发展。只见那孩子依旧淡然的笑着,一杯一杯的品鉴着。   “一号杯,Berliner Weisse(柏林白啤酒)加有Waldmeistersirup(香车叶草糖浆)中等品;二号杯,Alkohofreies Bier(无酒精啤酒)劣品;三号杯,Mumich dark beer(慕尼黑啤酒)优等品……十八号杯,delurll beer(德力士小麦王),哎?调酒师抠门了哦,这么好的啤酒还给我杯兑水的。”周助有些不满的嘟囔道,原本白皙健康的肤色现在却因酒精而泛起微红,在旁人的眼中更是诱人。“嗯……下一杯……”周助伸手探向第十九号杯,却被一个人挡了下来。“谁啊……真讨厌……”醉意上来的周助眯眼看向妨碍他的人,却看没清楚。那人没有说话,周助便又一次拿起第十九号杯,轻呡,“……嗯……第十九是Radler(拉德乐)……唔……是清啤酒和雪碧的混合物,对吧……那就到最后了……二十号……Bock beer(博克啤酒)啊……不错呐……推荐哦……嘻嘻……完了哦,你输了,欧吉桑……”刚呜呜弄弄的说完,周助便再也经不住酒意,一头栽倒在吧台上。   “啊啦啊啦,真是小看你了。今天要赔惨咯——”调酒师假装抱怨道,引得周围人一阵暴笑。“哎,这位先生,对小孩子出手可不好哟——”调酒师看到有人靠近周助,眯眼警告道。“我是他哥哥。”来人没有停止动作,依旧轻手抱起醉倒在吧台上的周助,棕色的眸子暗沉,又有什么情愫在眼底弥漫开来。   为什么,命运的相遇会如此突然?或许,只该感慨,注定无法逃脱……   第 10 章 双人旅行   “唔……”清晨的阳光格外耀眼,周助在这阳光的笼罩下悠然转醒。因为宿醉的原因,头还有点隐隐作痛。昨天的温暖……是梦么……周助有些失神的看着自己的手,转而望向窗外明媚到刺眼的天空。国光……哥哥……深呼吸一口气,似乎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薄荷的清香……国光真的来过!   脑子里刚反应过来这个认知,身子已经冲出了房间。刚跑出去几步,便撞到了一个人身上。不是国光……周助在瞬间便辨认出来人——国光身边的秘书,大石秀一郎。“小少爷,不要乱跑啊,这不小心摔跤了可怎么办啊……少爷他去公司了,昨天守了你一整晚呢,突然自己跑出去也不带影子,可把少爷急坏了……就抱着你谁也不让碰还亲自给你洗澡……【省略一千字】。”大石慌张的把周助送到房间里,絮絮叨叨的念着。虽说有些吵,但也不是不可忍受,更何况周助因为他的话了解了很多国光的近况呢?   为什么呐?国光?为什么会成这样呢……我一定要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你的消息……不过,也应该满足了吧……   吃着早就准备好的清茶和芥末寿司,周助满足的笑弯了蓝眸,仿佛一个得到蜂蜜的小熊。而大石在转达过国光的话后便匆匆忙忙的赶往德国分部了。而我们的周助呢,重新扑到卧室里并不算特别华丽的床上打起滚来。这是国光的房间呢……整齐的不像个卧室!周助不满的皱了皱小鼻子,然后“乖乖”的给国光“整好”床铺便有些笑得一脸狡黠的离开了。   回到自己在旅馆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虽然意外的见到国光很开心,也不对,自己没看到他,但是还是决定继续自己的旅程。周助有些报复心理的想着。再说,一个人的旅行,不一直是自的梦想吗?那为什么……决定离开的时候,又会有些不情不愿呢……拖着行李箱来到飞机场。即将开始的,又是一场孤单的旅行。   决定下一个目的地是丹麦。是那个童话的王国。童话中,最后的结局总是公主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国光是王子,可是,我却不是公主呐……还那么清楚的记得,当自己要搬去国光家中住的时候,国一爷爷那看不透的眼神……是那么的,令人心悸。在他的注视下仿佛自己的一切秘密都暴露在阳光之下,寒意从指间很快便笼罩全身。   所幸机票早就准备了,在机场等了一会,便到了登机的时间。“from XSF(柏林)to CPH(哥本哈根)的TF1029航班马上起飞,请乘客到检录处检录,预祝旅途愉快……”机械的语音不停的重复着,周助回头望了一眼门口,也不知道想要看到谁。最后清浅一笑,拉着旅行箱登上了飞机。呐,再见了,德国……再见……国光……   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将行李安置好,突然在自己的座位旁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呆呆的愣在原地,丝毫没注意到自己会不会挡住其他乘客的路。   “……国……国光哥哥?!”   “啊,要去哥本哈根谈生意。”国光从报纸中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棕色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谁前进?谁退后?在这个舞台上,无论是探戈还是华尔兹,都有你陪我……   第 11 章 童话之境   丹麦。   丹麦是世界公认的最幸福的国度。丹麦中的每一个人几乎都带着幸福的微笑,而这之中,又增添了两个人。刚下飞机,国光便接到一个电话匆匆忙忙的先离开了,只留下周助去安置行李。果然是来谈生意的啊……周助不满的望着那铭记心中的身影,然后无奈一笑,转身朝一个最近的旅馆走去。   ——旅馆招待处——   “……只剩一个单人间了?”周助听着招待小姐的的话,呆了一下,随即心底暗笑。“那就一间好了,麻烦了。”接过房间的钥匙在纤细的指尖轻绕起来,看得出,周助心情极好。进到房间有些惊喜的看到,站在窗前远远看去,便是海天相接,湛蓝一片。反常的,收拾好行李的周助并没有立刻出去观光,而是站在窗台前望着什么,但似乎又像是在发呆。房间并不高,所以海边嬉戏的人清晰可见。和日本一样都是海洋性显著的丹麦,气温较日本却是有些偏低。最热的7月平均气温还不过15度至17度,再加上周助天生有些畏寒,很快便开始手脚冰凉了。更惨的是,周助根本没有带长袖衣服……   给国光发了条信息告知旅馆位置和房间号后,周助耐不住冷,便缩进被窝睡觉去了。就像那个习惯冬眠的小熊一样……不过可惜,没冰山给扒着。   国光推开门便看到唯一的床上鼓起的一个小山,有些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轻轻合好门便向床边走去。“周助?醒醒,该吃饭了……”冰冷的声线竟然有着暗流般的暖意。“唔……”突然被叫醒的周助迷迷糊糊的坐起来,领子宽大的T恤却因主人的动作顺着肩膀滑了下来,浅粉的皮肤就那样直接撞进国光的眼中。   有些慌乱的转身取衣服来掩饰自己的失态,将早就备好的周助合身的长袖反身递到床边,便大步离开了。那双周助最喜欢的手指紧紧的蜷缩在掌心,用力的贴在身侧。就连指尖,就连指尖都还记得……那婴儿般的皮肤细腻的触感……   周助有些迷茫的看着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转而看自己有什么异常。默默拉上领子的周助笑得一脸灿烂。会有这样的反应,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对我并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穿上国光特意为自己准备的衣物,仿佛从心开始血液所到之处都成了暖流。   或许是习惯成自然的结果,吃完饭的两人不约而同的乘车前往哥本哈根的国家博物馆。国家博物馆里的展品十分丰富,但场地却略显局促了。国光和周助静静的走在展馆里,时不时低语几句,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默契。在这个空旷无人的地方倒显得格外温馨而暧昧了。看着展馆中冰川活动而留下得坑坑洼洼的印记,周助忍不住一阵轻笑,却在国光疑惑的目光中渐渐停止了坏笑,深深的望着国光的眸子勾起一个暖暖的笑意。   冰川经过必是留下一地的伤痕,但是,总还有那零度的温暖将伤痕填满。丹麦是童话的王国,那是不是,在此之境,所有的感情都会演绎成美好的童话?   第 12 章 微笑之逢   在丹麦的第二天,国光便去了SY集团谈合同,而周助便沿着丹麦曲折的海岸线惬意的走着。那心爱的照相机挂在胸前,和煦的海风轻曳起蜜色碎发,在修长的指尖轻轻缠绕。清晨的阳光并不算强烈,洒在周助的周身倒使得畏寒的他有了几分暖意。虽说是清晨,但热衷于享受的丹麦人早已三五成群的聚集在这美丽的海滩上。阳光,美女,沙滩,人间圣地的元素倒是一应俱全。   顺着海岸线慢慢走远,走出人群所聚集的地方,时不时的便可以看到奇形怪状的巨石横卧在海浪沙滩间。一向不喜欢聚集在人群中的周助走到这里倒是格外欢喜。从小的爬山锻炼倒是在此时发挥了作用,三下五除二便爬上了巨石,站在巨石上却意外的发现有个人坐在巨石那头的一个石坑处。紫罗兰色的头发随着风轻轻摇摆,单薄的衣襟透出纤细但意外有劲的身形。听到身后有动静,那人转过身来,便露出一个轻轻浅浅的笑容。   周助一愣,倒也露出一个有些歉意的微笑,“抱歉,我没看到有人在上面,打扰了。”“没关系,一起坐吧,”那个人拍拍自己身旁的空地,邀请道,“很少有人能走到这里呢。”周助听话的坐到那人身旁,顺着身旁的人的视线眺向远方。湿润的空气随着海浪扑来,却是舒服得很的触感。   “是日本人?我是幸村精市,请多指教。”似乎同国的人总是格外的有缘,周助略微感慨的想,随即伸出手握上幸村伸来的手,暖暖一笑,道,“手冢周助,请多指教。”“手冢?”幸村有些惊讶的重复了一遍,却在瞬间恢复了那温和的笑容。而周助却是思索了一下,莫名的笑容加深。“幸村君很喜欢矢车菊?”周助望了眼幸村的侧脸,又转而望向天涯。   “哦?如何说?”幸村有些兴趣的看着自己身旁的孩子。“即使是4——5月份播种的矢车菊,7——10月才刚刚开花,而现在幸村君的身上却有了矢车菊的味道呐,看来真的是很喜欢矢车菊而一直照料着才会在刚开花就沾上花粉的吧。”周助有些狡黠的眨眨眼,假意凑上去闻幸村身上的味道。幸村好笑的看着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孩子,抬手拍了拍周助的头,却顺手勾起一缕蜜意凑到鼻尖轻嗅,却除了薄荷味的洗发露的味道外什么也没闻到。   “我很喜欢仙人球呐,可惜仙人球不怎么开花。”周助抬眼看着幸村,解释道。“我看,你还喜欢冰山吧。”幸村揉了揉周助的头发,开玩笑道。周助听此却是身形一震,被戳中了心事似得低下了头,却听见身旁的人幽幽一叹,不知含了多少情愫。“幸村君喜欢的是一个很无趣的人吧……或者说是一个太过木讷的人?”周助小心翼翼的猜测道。“嗯……真拿他没办法……”幸村有些无奈的苦笑着,望向远方的眼神中又是一片寂寞。他么……也是男的啊……周助看着海浪又一次扑上巨石亲吻着两个人的脚趾。   就这样,各怀心事的两人坐在巨石上,直到同时响起的电话铃声才恍然惊醒。看了眼屏幕,两人相视一笑,各自跳下巨石穿好鞋告了别便朝各自来的方向跑走了。仿佛各自朝着的方向,是自己的整个世界。   或许前方的道路太过艰难,但依旧期待着一个等到的你……   第 13 章 晴空霹雳   如果说一起到丹麦只是为了谈生意,那么接下来全程陪同着满世界跑的原因就值得人深思了吧。在谈完生意后不久,周助刚准备辞别自己去荷兰,国光便提着两人的行李一同上了去荷兰的飞机。周助看着那个无数遍注视过的背影,渐渐划出一个百分百真实的开心笑容。那是一种久违的笑容。   自己的梦想是环游世界,而不是一个人孤单的旅行。那个站在自己左前方的人,仿佛看着他的背影心就能被幸福填满。在国光的陪同下时间似乎过得飞快,每处风景都鉴证了两个男生的曾将来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漫长而又短暂的世界之旅即将结束,而现在,这两个人正坐在回日本的飞机上。   刚刚下飞机不久,连机场还未走出去,国光的手机铃声便无预料的响起。“喂,这里……”习惯的开头语还未说完,国光便突然定定的站在原地,棕色的瞳孔猛地一缩:“什么?!在哪里?!”原本冰冷的声音在此时竟有着掩饰不住的慌乱,“……知道了,我马上去。”见国光这般反映,一股不好的感觉在周助的心中蔓延,顶了顶心神,周助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话音还没落,便被刚刚挂了电话的国光拉着手一起飞奔了起来,匆忙跳上前来迎接的车便径直向东京综合医院驶去。   在车上的每时每秒仿佛都有着一个光年的长度,国光紧紧的攥着周助的手,仿佛那是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周助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脆弱的国光,不顾被攥的生疼的手,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安抚着国光。国光张了张口,许久才发出声音:“……爷爷他,仙逝了……”微闭的双眼猛然睁大,纤细的身形无法自已的一个颤动,周助那白皙的脸愈显苍白。张口想说些什么,嗓子却意外的艰涩,怎么努力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就这样,车中的空气仿佛都在凝滞,一路沉默中,仿佛过了万年春秋,车终于到达东京综合医院门口。   跟着领路的人一路小跑来到病房门口,却怎么也不愿推开那扇隔离生死的门。里面传来阵阵压抑的悲恸哭声,仿佛惊天巨浪,狠狠地打在国光和周助的心上。推开沉重的门,雪白的白单刺眼的要命,竟生生的逼出了泪来。随着病床一步一步走向冷寂的太平间,国光沉默着,看不出悲喜。周助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攒在一起……   不知道是如何回到家的,所有人都沉默着,不言不语。国晴狠狠的抽了口烟,把国光叫到书房,递给了他一封信,便让他出去了。回到房间的国光拆开一看,双手痛苦的紧缩,却又无力的松开了手,任那张皱缩的纸滑落到地面……   如果说,曾经的美好都成了错,那我们又该,如何去弥补?生命的易碎,不应该更好的珍惜眼前的幸福么?为什么还要那么轻易的放开……   第 14 章 原点终点   爷爷逝世的第三天,按照他生前的遗愿,在神圣的富士山脚下举办了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葬礼。这时候天气阴阴沉沉的,空气中的水汽似乎快要达到饱和。葬礼刚刚结束,便是大雨倾盆而下。然而,国光久久的跪在墓碑前,不言不语,任瓢泼大雨淋个透湿。许多人都上前来劝,可谁来劝都不管用。周助也一声不吭,无视彩菜妈妈求助的眼神,跟着跪在国光的右后方。   周助太清楚爷爷在国光心里占据着多大的分量。印象中最深刻的便是每当谈起爷爷时,国光那棕色的眸中所流露出的骄傲而相望的色彩。   看着自己左前方跪得笔直的背影,突然回想起彩菜妈妈曾经的话——   “……国一爷爷年轻时是著名的警察局局长,大大小小的功勋数都数不过来,在他退休后当了警署的柔道教练,国光的柔道便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国光小时候可是很憧憬想爷爷那样当警察呢……”彩菜妈妈那时指着国光的小时候的照片对着小小的周助和国影说道,“可惜啊,若不是爸爸执意让国光接管公司的话……”那个时候,自己并不懂彩菜妈妈后面那长长的叹息,只是跟着彩菜妈妈看向那狭窄的门缝透过的伏案疾书的身影……   有多重视,心就有多痛。可是,该怎么去弥补?又该从哪里去缝合?亲人离世的伤痛,只有自己和时间,才能治愈的吧……   “……那为什么爷爷又当了公司的老板呢?”国影趴周助腿上,不解的问。“为什么啊……”彩菜妈妈的目光变得飘渺了起来,似乎是在追忆,“大概是为了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吧……虽然老了,可目光还是很敏锐的,领着刚建立的手冢集团逐步登上上流了呢……可后来啊……唉……没事……”那时的自己和国影不过五六岁,除了崇敬与爷爷的建树外,并无太多的感觉。而现在想来,功绩的背后是多少辛酸与苦楚呢……而彩菜妈妈那明显的欲言又止,自己却到现在也不明白。或者说,心底深处早已知晓真相,而自己却不愿去承认,去面对罢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国光站起身来,径直向墓地出口走去。而周助在他离开时刚刚回过神,还没等自己站起来,便看不到了国光的身影了。果然,这三天的冷淡……不是幻觉么……幸福呐,真的好短暂……周助苦笑着在大雨中慢慢地走着,豆大的雨滴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可周助却跟毫无知觉似得。如果保持距离是你的愿望,我是不是应该实现它比较好……周助擦去脸上的湿润,好奇怪啊,这雨竟然是咸的……   “周助!周助!”远远的一个小小的身影跑来,周助觉得似乎自己所有的力气突然丧尽,身体无法控制的下滑……“周助!!!”那人看到周助情况不对,立刻加速冲来,竟在周助倒地前堪堪接住!   “……国……光……”周助刚说出这个名字,便彻底昏了过去。而国影,在怀中的人说出“国”字时是那样惊喜,而当他听见“光”而不是“影”的时候,仿佛从云端狠狠的摔入谷底!   一切的一切,命运的周周转转,什么时候才能在正确的时间遇上正确的人?本就知道,爱,只是一个人的事,可为什么,心还会如此的不甘与苦楚?   第 15 章 遥远之距   当全身透湿的国影抱着昏迷的周助跑出墓地后,彩菜妈妈便赶忙把周助送去了医院。说来,周助的身体并无大碍,只因为这几天的身心俱疲,心力交瘁才导致的昏迷。可这一睡便睡了整整三天三夜,而国影也整整守了他三天三夜,寸步不离。】   “……国影……”刚刚醒过来的周助看到床边趴睡的人,心底一阵柔软,竟也压下了没看到想见的人所带来的失落。沙哑着嗓子轻念着睡着的人的名字,嗓子除了有点哑以外竟意外的没有干渴发痛,却不想,竟把他吵醒了。“……唔……周助……周助?!你醒了!太好了……我去给你倒水!”原本半睡半醒的国影看到醒来的周助,一下子睡意全无。兴奋的按了铃后便开始熟练的忙活了起来。熟练?真是的呐……我这个当个哥哥的却让弟弟照顾了呐……   待医生检查过后,国影匀力摇高床头,帮忙把周助的姿势调整好,然后递过来一杯温度刚好的水,熟练的动作和程序仿佛演练了千万遍。周助慢慢的抿了口水润湿喉咙,然后对着国影浅浅一笑:“辛苦国影了呐……谢谢你。”“啰,啰嗦!”国影脸一红,头猛地扭一边,却像个小狮子似得叫唤了起来。周助看着国影别扭的模子,又是一阵轻笑。言笑之余,周助有些疑惑的看着病房的门。为什么……总感觉门外有人呢……而当国影国影打开门的时候,却是空无一人的。错觉……么?   “对了……国……公司怎么样了?”周助有些犹豫的说,却还是临时改变了问题。“公司现在一团糟……那群老狐狸一看爷爷不在了,就都想分到块最大的肉。现在天天都在开紧急会议……他……这三天一直都没休息过……”国影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周助,还是说出了周助最想听到的消息。   一直没休息过么……周助的心一阵紧缩,挣扎着这无力的身体便想下床。   “哎哎?!你别动啊!在休息一天就会让你出院的,别着急。以你现在的身体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国影赶忙扶着周助重新躺好,而此时,国影的手机突然响起。国影打开手机盖,看了显示屏上的电话,又看了眼周助,推开门出去接了电话。   “……嗯……在等一天好不好?……他刚醒,我不放心……就再推一天……就一天……明天我就回去……嗯嗯……我知道……拜托了……嗯嗯……88”挂了电话,国影才又进了房间。“是家教?”周助抬眼问道,可却是那般肯定。“……嗯。”在周助的目光中国影根本无法去撒谎。“去上课吧,我没事的。”虽然依旧是温和的话语,可却含着那样的无法反抗的气势。“可是……”国影犹豫道,期许着周助改变心意。“去吧,我会好好的,呐?”周助弯了弯眸,安抚道。   “……好吧……”国影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回去上课了。收拾好东西,刚走到门口,国影静默了一会,缓缓开口道:“这三天……他一直在门外守着……”不待周助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国影便推门走了。一直在门外守着么……周助低下眸,划出一个破碎的笑意。   这一切……算什么呢?一如探戈,前进后退,肃萧,死寂,骄傲的不快乐。而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呢?周助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泰戈尔的诗——《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   而是我就站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对了……国……公司怎么样了?”周助有些犹豫的说,却还是临时改变了问题。“公司现在一团糟……那群老狐狸一看爷爷不在了,就都想分到块最大的肉。现在天天都在开紧急会议……他……这三天一直都没休息过……”国影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周助,还是说出了周助最想听到的消息。   一直没休息过么……周助的心一阵紧缩,挣扎着这无力的身体便想下床。   “哎哎?!你别动啊!在休息一天就会让你出院的,别着急。以你现在的身体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国影赶忙扶着周助重新躺好,而此时,国影的手机突然响起。国影打开手机盖,看了显示屏上的电话,又看了眼周助,推开门出去接了电话。   “……嗯……在等一天好不好?……他刚醒,我不放心……就再推一天……就一天……明天我就回去……嗯嗯……我知道……拜托了……嗯嗯……88”挂了电话,国影才又进了房间。“是家教?”周助抬眼问道,可却是那般肯定。“……嗯。”在周助的目光中国影根本无法去撒谎。“去上课吧,我没事的。”虽然依旧是温和的话语,可却含着那样的无法反抗的气势。“可是……”国影犹豫道,期许着周助改变心意。“去吧,我会好好的,呐?”周助弯了弯眸,安抚道。   “……好吧……”国影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回去上课了。收拾好东西,刚走到门口,国影静默了一会,缓缓开口道:“这三天……他一直在门外守着……”不待周助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国影便推门走了。一直在门外守着么……周助低下眸,划出一个破碎的笑意。   这一切……算什么呢?一如探戈,前进后退,肃萧,死寂,骄傲的不快乐。而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呢?周助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中国作家张小娴的诗——《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   而是我就站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思念   却还得故意装作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思念   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对爱你的人   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思绪仿佛又回到儿时,那个冷漠的男人经不住自己的请求,用他那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念着这首诗。却没有想过,竟一语成谛……真是呐……这最遥远的距离……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思念   却还得故意装作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思念   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对爱你的人   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思绪仿佛又回到儿时,那个冷漠的男人经不住自己的请求,用他那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念着这首诗。却没有想过,竟一语成谛……真是呐……这最遥远的距离……   第 16 章 结束开始   从医院回来家没几天,便到了快开学的日子了。意料之外的是,在周助临走之前,国影没有像往常一样二十四小时缠着周助。反倒是想嘱咐国影几句的周助怎么也找不到他,直到周助上了车也没有出现过。   “小少爷,二少爷和大少爷已经离开了。”一位仆人敲了敲门,在门外恭敬地说道。原本在屋内仔细学习金融的少年身形一怔,然后故作平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下去吧。”待仆人的脚步声渐行渐弱,国影起身走到窗前,凝视着树丛中的两棵和自己年纪一般的小树。握紧双拳,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棕色的眸中满是傲然斗志。   周助是在开学前一晚回到国光家的。两个月不见,对这里竟有些思念。在国光和周助都不在的日子,钟点工都有按要求定期打扫过。所以房子也算不上脏。因为书房里面有重要的文件,钟点工拿不到钥匙,所以房间积累了两个月的灰尘。不过对于从小自立的国光和周助来说,打扫书房并非难事。由于周助的进驻,书房又添了一把椅子,放在国光的对面。两个人沉默着各自收拾自己的领地,可那一举一动却是那般契合,仿佛心有灵犀似的。   由于在本家吃过饭才过来的,所以两人整理好屋子便开始各自忙各自的了。国光坐在办公桌前,浏览着多得令人头疼的文件。这群老狐狸……习惯性地伸出左手拿茶杯,却什么也没摸到。这才想起今天没有沏茶,或者说,周助还没有煮那些花样繁多的茶。周助……不,不行!强迫着   将思绪从那最柔软的地方挪开,努力集中精神到文件上。   “咚咚,咚咚。”敲门声轻轻响起,在一片静谧中却不显得突兀。“进来。”国光头也不抬的说。周助端着托盘走到办公桌前,将茶放到国光最好拿的地方,便立刻退出去了。其间谁也没有看对方一眼。当门被轻轻合上,国光才抬头看着那扇刚刚被周助触碰过的门。转而视线又集中到左手边的茶杯上,然后左手不自觉的死死握住,仿佛在极度压抑着什么。   周助将托盘放到厨房,又给自己沏了杯茶,放在手心。茶杯热的有些发烫,可周助却像没有知觉一样。似乎过了许久,茶杯里的茶都晾凉了,周助才浅浅的笑着将茶全部倒了。但是那笑意,再也到达不了眼底。回到房间收拾书包……明天是第一天,按国影的说法,老师不会讲什么课,所以很快就收拾完了。青春学园的校服大体看上去是全黑色的,穿上去倒真有一点禁欲的感觉。周助有些不适的拉拉领子,还是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褪下校服换上睡衣……周助有些头疼的看着箱子里的小熊睡衣,无奈的拿出来穿上。彩菜妈妈似乎特别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小熊的模样……周助叹了口气,转身上床。习惯性的拿出笔开始写写画画,计算着什么。往常这时候周助都在看电影或者看《小王子》的。但自从爷爷去世后,所有的习惯都改了……只是为了分担他的压力而已。   对于爷爷,说实话,周助并没有多大的感情。又或许,他只是国光和国影的爷爷吧……那个老人,总是透过自己,在看着另外的什么人。是谁呢?周助不知道。   夜渐深沉,却不知到深沉了谁的梦乡……   第 17 章 开学伊始   经过了繁忙的文月和叶月,终于迎来了竹醉月。开学的第一天,周助早早的起了床。可出门便发现国光已经出门了,但早餐还在微波炉里温着。拿出早餐端到餐桌上开始吃,还是那种熟悉的味道呐……周助微微低眸,却流出无限笑意。或许……学会知足比较好呐……推开书房的门,细碎的阳光洒进房间,更添了几分宁静的色彩。   周助走到国光的位置上坐下,仿佛这样便能感受到国光所触摸到的温度,所看到的景色。端起放在左边的茶杯,轻轻贴着唇瓣,那冰凉的触感却使人沉醉。周助放下茶杯发现那个以前放在桌子上的全家福不见了,便开始找。打开最下面的抽屉,才发现照片的踪影。拿起全家福,却不想顺手多拿了一张皱皱破破的纸。   这是什么?周助好奇的打开,里面的内容让原本心情不错的周助瞬间惊滞。无力的将纸放回原来的地方,看了看时间,提起书包向学校走去。终于知道为什么国光会这样对自己了……看那纸褶皱的样子,想也知道肯定有人握过那张纸。国光……这一切都是你不情愿的么?……那是不是代表着,你并不是真的不在乎……   由于时间还早,周助并没有走得太匆忙。一边走一边思考着什么。或许出于尊敬国光会对爷爷言听计从,可周助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可随意被命运摆布的人!抱歉,爷爷,唯有这次,我决不会听从您的意愿!!!   走到学校,走进早被通知过的教室——一年六组,便随便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你好漂亮喵!从来没见过你nya——是转校生?”突然一个在鼻梁上贴着OK绷的少年出现在面前,挡住了看向窗外的视线。“是呐,手冢,手冢周助,请多指教。”周助浅笑着,自我介绍道。“HOI——HOI——我是菊丸英二大人Nya——叫我英二就好喵!”那少年单手一撑便从桌子那边翻过来,坐到了周助旁边的位置上。而周助,便又转过头去看窗外不变的风景。也因此没注意到,在教室的一个角落,有一个人的视线,从未从他身上离开……   “通知,通知,请各位老师同学到礼堂按班级坐好,准备进行开学典礼。通知,通知……”广播中传来好听的女声,刚刚结识的英二又一次扑过来拉着周助向礼堂走去。“真不想参加喵……‘地中海’校长又该滔滔不绝了……”英二苦着脸向周助抱怨,时不时还学着校长斗眉毛,引得周助一阵轻笑。   来到礼堂一年六组的座位,英二拉着他坐到比较肯后的位置后,便开始站在座位上四处瞅着,仿佛在找人。直到老师瞪着眼把英二赶下座位,他也没找到,气愤的英二直跳脚;“死大石!臭大石!竟然骗我菊丸大爷!!!”结果大声的叫嚷又把老师照过来了。周助看好戏看过瘾了,便安抚了英二几句,却意外的管用。还真是好骗呐……菊丸君。弯弯眸笑得一脸无害,仿佛又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似得。大石……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些微妙啊……会是自己认识的大石么?   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际云卷云舒。无所畏惧的向前,只因为,前方有你。   第 18 章 初见曾识   说到社团,菊丸英二更是满脸骄傲。自称自己是明年最有可能当上正选的网球部超级新星的英二,下课铃还没落下便拖着周助去交入部申请书了。意料之中,连周助的申请书也是英二擅自帮周助填的。所以,现在的周助正笑得一脸灿烂,为了表达英二帮忙的“感激”之情,盘算着送英二一份大大的“谢礼”。   “手冢周助?”带着小眼镜的大和部长看着申请书上的名字,确认着来者的身份,却笑的神秘莫测。周助同样以最无害的笑容作以回应,应答的那叫一个“恭恭敬敬”。“喜欢网球么?”意料之外的问题,却又在情理之中。“当然。”对于网球的喜欢,周助从来是毫不含糊的。但这份喜欢,又怎敢深挖下去?毕竟……毕竟……周助不愿再想,转而面上却是内敛而自信的笑意。   “倒是个不错的苗子。”大和心下想着,站起来拍了拍周助和英二的肩膀,朗声笑道;“以后网球部就拜托你们了哟,少年们。菊丸君最近就先辛苦一下,带一下手冢君,熟悉一下日程。好啦好啦,让我们去网球场认识一下同伴吧。”   大和部长刚走进网球部,拍了拍手,正在练习的大家便迅速集合成几队,站在大和面前。大和满意地点点头,将周助由斜后方拉到大家面前,道:“这就是我们可爱的新人手冢周助,大家要愉快相处哟——”听到某个词时,周助的眸子里蓝光一凛,随即却掩了下去。可不知怎的,英二看到笑靥如风的周助,总觉得寒意袭人。后来听说大和部长经常莫名其妙的倒霉出羞,但这都是后话了。   无害的外表,治愈的笑容,礼貌的言行,很快便捕获几乎网球部上下所有人的喜爱。待到部活结束,一个黑发少年走到正在清理网球场的周助面前,弯下腰,友好的伸出手,道:“安倍晓三,请多指教。”,紫色的眸中有什么情愫一闪而过。周助闻声抬起头,心中不觉警惕起来,但仍是礼貌一笑,伸出右手握上,“手冢周助,请多指教呐。”安倍吗……周助转身又开始捡球,陷入了沉思,却错过了,凝视着他的视线中那浓浓的占有之欲……   真没想到,竟然能再见。安倍看着单膝跪地捡球的周助,紫色的眸中浮现点点思念与爱慕。自那次在埃菲尔铁塔的一眼倾心后,周助的身影便夜夜在他的梦中浮现。想要得到他,想要听他在身下□□声,想要把他束缚到自己身边!!!强大的占有欲在心中压抑着,几乎快将他逼疯了!不过,没事的。很快,很快周助便会到自己的怀抱了……很快的……很快……   “手冢捡完了喵?”打扫完休息室的英二走出来,问道,“咦?安倍君怎么还没走Nya——”“这就走,打扰了。”安倍闻声立刻收敛情绪,调整了一下网球包带子便走了出去。“我菊丸大爷不喜欢他。”英二冲安倍离去的背影嘟了嘟嘴,皱着脸说。周助没有说话,只是微眯双眼看着那个人消失在转角,然后拿上网球包,和英二一起,锁好网球场和休息室的门便离开了。   走到校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而身边的人早就奔过去了。“大石?”周助有些惊讶的看着大石和扑进大石怀里发脾气的英二。“周助少爷?!”大石亦惊讶的看着周助,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怀里,不觉间露出宠溺的笑容,“亲戚的孩子,寄住在我家的。”“你们认识啊,我还想给你们介绍一下呢。”英二不满的抱怨道,可没一会又挂大石身上笑得开心。   周助浅笑着看着这一幕,简单道完别后便离开了,不再打搅。黄昏将周助单薄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最后融入了无边的黑暗……   第 19 章 部活风波   竹醉月,全国大赛早已结束,青学不敌冰帝,铩羽而归。而失败似乎更激发了众人练习的热情,经常可以看到一群人绕着网球场一圈一圈的跑着,堪比马拉松部。周助在人群中不紧不慢的跑着,既不冲到最前,也不拉到最后,相比较喘着粗气跑不动的同龄人来说,周助显得十分轻松。“手冢……好狡猾……呼……体力这么好……呼……也不给我说喵!”待到最后一圈冲刺完,没电的英二瘫软到周助身上,大喘气的抱怨着。周助无奈调整重心站好,从口袋摸出一个糖递到英二眼前,“要糖么?”   看到周助手中的糖,英二立刻兴奋了起来。慌忙点了点头,便从周助手中将糖夺了过来。利索的将糖纸剥开放嘴里,却没看到周助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笑意。“啊啊啊!这是什么啊!辣死我了!!”刚没含着糖一会,英二便炸了毛似的到处跳脚找水。待英二把河村好心递来的水全部喝干以后,才终于能够正常说话了。“手冢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喵!”英二猛地扑过来,嘟嘴道。“可是这样英二恢复精神了呐,再说,那可是我最喜欢的糖呢……”周助委屈的微微低头,声音有些哽咽似得轻颤。   这一下子让英二没了脾气,反倒是手忙脚乱的开始安慰起周助来。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无措样子,周助忍不住又笑了出来。“啊!手冢子竟然骗我!”英二又炸毛了,两人笑闹着乱作一团。“真是青春啊青春——”大和部长瞥了眼打闹的二人,感慨道。转而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开始布置下面的练习任务。   一年级只有一些基础性的练习,但是,这其中除了一个人和高年级一起练习。那就是早已内定的下届部长——土方清也。这些当然都是英二告诉周助的,说的时候是满脸的骄傲与钦佩。土方清也?周助好奇的看着绕着网球场外跑圈的人,却没想到一个力道不轻的球向他袭来。“小心!手冢(子)!”周助感到一阵劲风便条件反射的起跳反身挥拍。黄色的小球精准的回到球筐中。看到这意外一球,众人议论纷纷。“手冢子,不错Nya——”“就算碰巧也太神乎其技了吧!手冢!”“刚刚真是吓到了,你没事就太好了,手冢君。”一年级生更是激动的围着周助,仿佛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嘉奖。正在跑圈的土方也看到了那一球,停下来看了眼周助,然后又闷着头接着跑。   周助站在热情的同龄人之间,只是淡淡的笑着。这时,几个二年级的学长走过来,满脸煞气。“手冢周助?刚刚只是警告,小子给本大爷注意点,这不是小鬼的地盘!”领头的人气势一凌,警告道,几个胆小的已经吓得坐到了地上。“前一段时间刚打伤土方,今天就有来欺负手冢子么?!”英二气不过,迎上责问道。“Teme……小鬼,找死么?!”其中一个骂着便将手中的网球拍向英二挥去!“前辈,这样不太好吧。”周助见情况不对,一个闪身便挡到英二面前,伸手便按住了袭来的网球拍。蓝色的眸中闪现着慑人的冰冷,与焚化一切的怒火。“……混蛋!”那人吓得微微后退了几步,又叫嚣着借此充气势。   “啊啦,啊啦,又聚一起了么?来来,全员一百圈,再不跑就天黑了哦——快点快点——”在学长刚准备再次出手的时候,大和部长推门进来,皮笑肉不笑的命令道。那几个人碎碎的骂了几句,转身开始出去跑圈。周助也不说话,带头跑了出去。   第 20 章 命陨万丝   似乎自从惹到周助,那三人的日子就没好过过。先是被周助挑衅输了个六比零,六是周助的,被迫退出网球部。后就是总在放学的时候莫名其妙的被人堵在小巷子里打,比如现在。“哎呦……嘶……大爷别打了……小弟我,我们知道错了……饶命啊,大哥……”三个人鼻青脸肿的跪在地上,对着一群黑衣人不停地磕头求饶。其实说来他们三人打架技术也不错,但无奈对手都是练家子,更何况人数还比己方高出一截。   这时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走到三个人面前,脸上带着的是纯银的半镂空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一个嗜血修罗。“就这点能耐还敢动他?”那孩子嘲讽一笑,蔑视着颤抖的三人,紫色的魄眸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薄唇轻起便是生死“杀!”只听三声轻微的破空声,那往日整天耀武扬威的人就此消失在世间,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解决完那三人的尸体,那戴面具的少年摘下面具,甩了甩因戴面具而有些变形的黑发,然后便坐上一辆豪华的黑色轿车离开了。残月当空,渐进转秋的夜却突然寒意袭人。几声丧报之音,屠猎的灵魂随之升空。   ——时间转移分界线——   翌日。   “东京湾早晨惊现三名浮尸,死因疑似溺死。据悉,他们的身份分别是东京青春学院二年级的……”黑发少年打开电视便看到这条新闻,冷冷一笑,将手中的遥控器向电视掷去,瞬间电视便黑了屏。“泠。”那少年单手搭在沙发上,眯眼轻晃着高脚杯中血色般的红酒,轻唤道。“我知道了,少爷。”随着那声轻唤,一个冰冷的身影仿佛凭空般出现在少年面前,心有灵犀似得微微鞠躬回答道,随即便是一个闪身就消失不见。   没过几个小时,少年重新打开电视,各台都在播着紧急新闻:“东京排名第三的XX电视台刚刚归属安倍集团名下,这是安倍集团开启新闻媒体的第一步,还是……”这回少年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依旧是对着空气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道“不错,辛苦了。”“我的职责所在。”寂静的空气中传来那名为泠的人的清冷声音。   ——地点转移分界线——   与此同时,因周末而在家休息的周助托着腮浏览着网上疯传的新闻。安倍么……周助沉思着,嘴角抿成一个清浅的微笑,而湛蓝的眼中却是凌然战意!但当看到自己那三个前辈的尸体,心下一沉,却不知作何思量。   在公司批改文件的手冢国光头也不抬得听了乾贞治关于安倍集团的调查报告,眉头微微一皱,不知又想起了什么,轻微晃了一下神,看的助理乾到有些目瞪口呆。待国光从自己的思考中回过神来,看到因过度惊讶而张大嘴的乾,皱了皱眉,冷声道;“工作时间发呆,绕公司一百圈。”乾贞治倒也不推辞,一边在本子上狂记着什么,一边念叨道:“真是个好数据……”   一根弦的触动,到底会拨动多少人的心?一个危机的开始,总是在一个不经意之间……   番外——七夕特辑   人物设定:原文的八年后。即不二殿20岁,部长32岁。   今天,并不算多么特别的日子,对于以前的国光来说。但只要对中国的节日文化稍有了解的人都会知道,今天,是情侣的圣日。自从和周助互坦心意后,不自觉的,国光就格外重视此类的节日。或许,这就是手冢国光式的浪漫吧。可今年……每年的今天都会早回家的国光,今天却没有回去。因为,没有他的地方就不算家了吧……早早的回去守着房子干什么?国光棱角分明的脸在此时竟显得有些落寞。   “大石——快点啦!!”办公室外又响起了那个活力满满的声音。“英二,再等一下好么,就在一会,我工作还没弄完,再说……”秘书大石秀一郎活像个保姆似得安抚着他的恋人。国光皱了皱眉,按铃把大石叫了进来。“抱歉啊,手冢。”大石有些紧张的鞠躬道歉道。“没事。今天先回去吧,把剩下的工作给我。”国光头也不抬的批改着文件,道。“这不好吧……”大石正左右为难着,而英二早已推门而入将大石剩下的文件放到了国光桌上,拉着大石就走了。   大石走后,国光更没心思批改文件了。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灯火通明,人群熙攘的世界。思念,无以复加。逃脱了家族的束缚,喜爱自由的周助更加如水似风。纤细的身影飘过世界的每个角落,看尽每处日升日落,而现在,在他的眼中,呈现的,又是什么样的风景?国光看了眼稀疏的星空,转身又回到办公桌前,拿起二人的合影,用手指细细的摩挲着照片中的笑脸,仿佛摸着那白皙的脸庞,但却少了一丝温暖。拿出手机,刚翻开周助的号码准备拨出去,对方便心有灵犀般的拨了过来。   “国光。”电话那头清浅的声音仿佛有一种奇特的魔力,瞬间驱走一天的疲劳,可,却让思念,更加浓郁。“嗯,我在。”国光轻声应着,习惯性的走向门准备出去。可在打开门的瞬间,微微一滞。周助!国光看着门外靠着墙壁笑的狡黠的周助,小小的吃惊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向前几步,一把将周助拉到自己怀里,怀中真实的触感让自己不再怀疑。“我回来了,国光。”周助闭上眼,伸手环住抱着自己的国光,平淡的话中却含着浓浓的幸福。“欢迎回来,周助。”国光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随手取下眼镜放进口袋,便又一次缩小两人的距离。   对于这种动作早已烂熟于心的周助,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干什么。便主动抬头迎上国光低下的头,接着,四唇相接。一直以来所压抑的思念仿佛在此刻临界,爆发,灵活的小舌在两人口中交缠着,谁也不比谁弱势半分。一如这两个人,谁的爱也不比谁少,谁的思念也不比谁淡!真的,真的好想你……   待两个人都喘着粗气停下来那互相夺氧的运动后,国光一手拖着周助的行李,另一手拉着周助到停车场,驱车回到家中。而接下来,那便是情侣的时间了……   第 21 章 潜伏追踪   自从进了网球部以后,周助离家的时间变得更早了些。所以有时还能和国光一起吃个早餐。一般情况下,家务事是由国光和周助两个人平摊的,但有时候实在忙不过来,也会叫仆人或者钟点工来帮忙。但,这并不是指的现在。“早,国光哥哥。”因为刚睡醒的原因,少年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十二岁本是男孩子开始变声的时期,可周助的声音并没有像其他男孩一般,有一种公鸭的感觉。相反的是,半褪孩提的童音,半是清爽的男中音,说起话来仿佛悠扬的小夜曲。或许,这便是听到他声音便瞬间轻松的原因吧,手冢国光这般想着:“啊,早。”   早餐是日式寿司,对于周助来说是喜欢的不得了。跑到厨房拿出一管芥末酱,毫不手软的在寿司上涂了厚厚一层。然后便是放到嘴里开始享受那芥末刺激味蕾的感觉,会哭么?不会吧……谁知道呢……过分的刺激弄得脑子一片空白,回过神来只觉得眼角的眼睫毛微微有些湿重。好刺激啊……周助这样想着,伸手开始涂下一个。可这时,一个温暖的手按住了周助有些冰凉的手,瞬间夺走了芥末酱。“寿司里放有,不许吃太多。”拿起芥末管放到自己手边,冰冷的眼神让周助偷偷拿走的心思也没了。   低下头,任嘴角划出一个幸福的弧度。曾几何时,当男孩子开始幻想未来伴侣的时候,自己也曾幻想过,有那么一个温柔娴静的女孩,在自己不胜酒力或者嗜辣过多时轻柔的按住自己的手,略微警告的道:“不可以再多了哦……”而现在……周助看着自己对面连吃饭都一丝不苟的人,轻轻的叹了口气,在国光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微微摇了摇头,眯眼笑的狡黠。   或许,这样就很好了……周助弯着眸掩去思绪的波动,拿手帕擦了擦嘴角,轻声道:“我吃好了。”国光微微点了点头,周助便端起自己的餐具放到厨房清洗。洗好餐具,周助便回房间提了网球包便去上学了。   刚走出小区不远,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人行道上走着。周助跑了几步,跟到那人身旁,“土方同学,早呐。”土方清也推了推眼镜,道:“早,手冢同学。”周助看着身边的人,想起自家的那个冰山,真怀疑这两个人才是亲兄弟。两个人默默地走着,却不显的周围的气氛有多么的僵硬。或许自己就像北极熊?天生适合这种冰山。周助有些无奈的想着,但显然,他也很享受这种闲静。   周助突然停下来,在网球包中翻着什么,土方有些奇怪的看着周助,却也什么也没说。只见周助拿出了一个镜子,开始看着镜子拨拉头发。土方觉得不对,想要看看后面怎么了,却被周助拉住了,微微摇头警告着。刚刚从镜子中看到了疑似跟踪的人和车辆,总共大概有十来个,真的打起来并不好对付。况且,周助并不想牵扯到自己的同学。这些人……是敌是友?又是谁派来的?周助默默的走着,沉思着,而土方清也,只是将手放到周助的肩上,拍了拍,道:“我有练过剑道,还可以。”   周助讶然一笑,点了点头。他知道对于一向严谨的人来说,说还可以就已经说明很棒了。真是深藏不露啊——周助打量着身边的人,笑的轻松。至于后面的人,快逃比较好哦——   第 22 章 暗浪四起   总算有惊无险的到了学校,还好那些人没有再跟到学校里来。周助思索着那些人的来历,有一下没一下的挥着拍。这时候,安倍晓三走到周助边上,幽紫的眸子看不出情绪,只见他微微一笑道:“我可以请周助和我搭档练习么?”他什么时候来的!周助闻声心里一惊,随即又笑的温和,“好啊,那就请多指教咯,安倍君。”“什么嘛!手冢子明明答应先和我练习的喵!”英二不满的叫嚷道。周助不着痕迹的的掩了掩挂在自己身上的英二,挡住安倍那危险的目光,轻声安抚着英二,终是让英二先去和别人先练习了。   安倍晓三不爽的眯着眼看英二离开,仿佛一只凶残的猎豹,准备伺机除去自己的障碍而后快。“呐,安倍君,开始吧?”周助出声引开安倍落在英二身上的注意力,歪着头微微一笑仿佛毫无心机。在安倍看来这表情倒是诱人得很,迷人心魂啊……怕是周助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对别人来说,是多大的诱惑……“咳咳。”安倍假意咳嗽收回自己失控的欲望,走到一块空地开始和周助练习接发球。   这种练习对周助和安倍晓三来说都是最最基础的练习,所以两人齐齐开始分神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这个人,很危险。周助趁着自己背身打回球的时候皱了皱眉,转过身便又是一副温和如水的样子。如果自己真落到他手里……周助微扬起的嘴角流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怎么可能会出这种事?!即使是爷爷的命令,我也不会服从!不过,和他玩一玩似乎也很有趣的呐……   爷爷的遗嘱是怎么说的呢……周助又想起那天看到的那封信,信中有段话是这样写的:“……我死以后,公司必是大乱。所以为站稳脚跟,国光必须做到以下几点:1.自己和冰川集团联姻 2.把周助送到安倍家 3……”安倍家么……不出意外就是自己面前的这个安倍了吧!狠狠的将球打回去,湛蓝的眸子微张,甚是凌厉。天才有天才的骄傲,岂能如此被人挑衅?!   周助知道国光定不会真的把他送到安倍晋燮那个糟老头的手中备受□□,但那联姻……大概是势在必行的了……想到这里,周助的眸子又有些阴暗。“周助?周助?”安倍看到周助发呆,便伸手在周助眼前晃了晃。“嗯?”周助回过神,有些歉意的笑道:“抱歉呐,刚刚走神了。”“没事,”安倍爽朗一笑,伸手环住周助的肩膀,带着向更衣室走去,“晨练结束了,我们换衣服回班吧。”周助眯着的眸中闪过一丝厌恶,不着痕迹的推开安倍晓三的手臂,蹲下来系鞋带:“我再系一下鞋带,安倍君先去吧。”   安倍看了眼周助,心道来日方长,倒也没再缠着周助不放,先离开了。看样子安倍家已经知道遗嘱的事了吧……还真是让人头疼呐……周助这样想着,但却没有半点退缩。天才的称谓岂是随便叫叫的么?不过……看来得抓紧时间了,不然,还真有可能输呐……   上课铃刚刚落下,周助才回到教室,在众人的瞩目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待周助刚坐下不久,老师便出现在了讲台上。第一节是英语课,对于早就掌握六种语言的周助来说,这种课还真是无聊。身边由英二换成了安倍晓三,怕是安倍用了手段的吧……周助也懒得提前点燃导火索,便也什么也没说,只是花了不少时间来安抚人型猫咪了。无视安倍那一刻不移的目光,自顾自的看向窗外。看窗外的碎云在空中浮来游去,倒也惬意……真是,令人神往的自由……   第 23 章 死路重生   生活就这么持续着,平淡,但却总觉得危机四起。比如今天,比如现在。   好不容易从网球部的斯巴达式的训练中存活下来,一如既往的自已一人走回家,可后面那群人准备跟到什么时候?土方再好的性子也被那群人给磨没了。带着那群人东躲西转绕了半天,那些人还是不近不远的跟着。真是……土方皱了皱眉,转身走进一个死胡同。小心的把自己的网球拍放在不轻易触及的角落,站在小巷中间冷声叫道:“出来。”   闻声那些人互相看了看,都跟着自己的头儿走出蔽体之物,站到土方周围,围成了一个圈。从网球包中掏出剑道训练用的木刀,绷紧神经冷冷的看着这群人。土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了这群身份不明的人,但似乎这些人和那天早上跟踪自己和手冢君的人不完全是一伙的。看来得提醒下手冢君注意些了……虽分神思考这群人的来历,但手上的木刀是丝毫没有松懈的。可这群人是专业的打手,再说人数远远多于土方一人,渐渐的,土方开始处于下风。   网球部的训练弄得土方筋疲力尽,再加上又和这群人东西躲跑了这么久,能撑到现在实属不易。持刀的左手又开始隐隐作痛,眼看土方即将被那群人打倒,突然从不同方向出现了两个人!“土方君,你还好吧?”这两个人倒也奇怪,同时出现,还异口同声的。这两个人有些惊讶的看着对方,便温和的笑笑,随即各自冷眼看向刚刚围攻土方的人。奇怪的是,那群人看到突然跑过来的周助,那些人嘟囔了几句,他们的头儿便带着他们跑了。周助看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一丝疑惑闪过蓝眸,随即暗沉成慑人的光芒。   “还好吧?土方君?”“我没事,手冢君,樱和。”土方拉着那个叫樱和的人的手站了起来,向周助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友,冲田樱和。”转而又对樱和说:“这是我的部员,手冢周助。”“你好呐,手冢君(冲田君)。”两人相视一笑,这笑容竟有些相似。土方不久以后便开始后悔,让这两个人认识简直是天大的错误!   话说回来,这两个人是怎么出现的呢?周助自不用说,是从小巷口路过,听见打斗声便来瞧瞧,正好赶上的。那冲田呢?他和周助来的方向可不一样!在周助和土方异样的眼神中,冲田略微得意的指指土方当时背对的墙头,道:“我是翻墙过来的,墙那边是我们家的道场。”周助和冲田看着土方瘫痪的面部有些抽搐的样子,又是有些诡异的相视一笑。“又逃训!!!”不出冲田的意料,土方果然是一声大吼。这倒是让周助看了个新鲜,没想到土方君也会这么激动啊……真是有趣呐……   就这样,周助第一次到冲田家的道馆,也是翻墙过去的。墙算不上多高,但也不是一般人说翻就翻的。还好这三个人都有些底子,所以也都安全着陆了。刚刚落地,冲田便扑到一个人身上,撒娇似得道:“近藤先生——看我带谁来了——”“日安,近藤先生。”土方规规矩矩的鞠躬道。“日安,清也,刚刚有听到你的声音……”近藤先生戏谑的看着有些脸红的土方,转而看向一旁的周助,“这位是?”“晚辈手冢周助,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周助在长辈面前还是很有礼貌的。“不错的苗子。”近藤先生打量着周助,赞叹道,“天分和樱和有一拼。”   “先生过奖了。”周助浅浅的笑着,忽然低头看了看手机,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家了。各位回见。”说完一个后退助跑,便翻过了墙去。“看你带的,都不好好地走门出去了。”近藤先生惊叹的看着周助的身影消失在墙头,假意责备冲田道。“方便嘛。”冲田摸摸鼻子,狡黠的笑道。   第 24 章 相伴而行   好在土方也是一个估计身体的人,现在网球部的训练和剑道部的训练多只参加基础性练习,好让受伤的左臂早日康复,以最佳状态来迎接下一次的全国大赛。而且自那次围攻后,那群黑衣人仿佛消失了般,再也没出现过了。这边青春学园一片祥和,可手冢集团却是面临着极大的危机。   手冢集团刚成立的时候,手冢国一所拥有的股份本就算不上多,但是剩下的股东都是国一的生死之交,所以出于道义和信任让国一当了总裁。而如今当初的股东基本上都已魂归故土,他们的子孙并不像他们那般信任着手冢一族,特别是年轻的总裁手冢国光。若说手冢国晴,他才是真正继承国一的股份的人。可是,国晴的才华并赶不上国光,所以也就放手不管,把一切都抛给国光解决。这也是为什么国光从小就学习金融和管理的原因,也是国晴为什么逼国光放弃警察梦想的原因。   “手冢,吃饭吧。”大石看着手冢桌上厚厚的一摞文件,叹了口气,将买的晚饭放到一边,便回自己的地方批改自己的文件了。这是第几天加班了?自己都数不清了。手冢似乎自从老董事长仙逝后便再也没有在午夜之前回过家,再也没有好好的吃过一次午饭和晚饭,连苦茶和黑咖啡都喝得跟喝水似得。不用说,今天的晚饭估计又是凉透了才记得吃的吧。   “大石哥”周助走进大石的办公室,轻声叫着快埋在山堆似得文件里的大石。“周助啊,你来了啊,喏,那就是手冢总裁的一部分文件。”像周助这样偷偷跑过来帮国光批改文件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这件事是大石和周助两个人的秘密,也就是说是瞒着国光进行的。再说,再有十几天就到国光生日了,周助无论如何也想给国光过一次生日。那么在此之前,就得让国光无后顾之忧才是。   大石的办公室就在国光办公室的外间,所以为了避免被发现,大石只好带周助转移到其他空闲的办公室里。一开始时大石还有些不放心,总是让周助先在备份上批阅,大石检查后再在原本上批阅。可是周助批阅的老练和一针见血比起大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大石也就放下心让周助帮忙了。这种情况,怕是在世界商业史中也是凤毛麟角的吧。   “大石?”按铃按了许久,也不见大石进来,手冢只好自己去茶水间倒水。出去却看到大石从别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但奇怪的是,那间办公室,是无人使用的。“大石?”国光走过去,叫道。“啊啊?手冢你怎么来了?”突然被手冢叫到,从不撒谎的大石一时间慌乱起来。看着大石不对劲的样子,手冢没有多说,径直打开那件办公室的门。   里面的周助自国光到来便听到了国光的声音,想了一圈决定还是直接认错比较好。毕竟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更别说瞒的对象是国光那个堪比冰山侦探的人了。“晚上好,国光哥哥。”周助抬头笑的一脸乖巧,仿佛是一个多么听话的乖宝宝。“你怎么在这?”国光走进去,关上了门,毕竟周助的身份并不能随意公开。虽顶着国光的弟弟,国影的双胞胎哥哥的身份,但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周助和手冢家的人并无半点相似之处。“当然是来帮国光哥哥忙的咯——不会上了国中一年级哥哥就真以为我是初中生了吧。”周助这时可是把他那12岁的撒娇手段用了个十成十,完全没有往日那笑若拂风的成熟模样。   国光看着周助批改过的文件,心中也是暗暗惊叹,原来这段时间都是这孩子……国光或许出于私心,或许出于公事,总算默许了周助继续帮忙,但是把周助批改文件的地点改成了国光办公室里的休息室,这样周助的安全也算得到了保障。不管怎么样,周助总算得偿所愿了。   不求你快乐的时候能够想起我,只求你在困难的时候能够记得找我。我觉得,这样,也算拥有……   第 25 章 不二周助   周助一直都知道,自己并不是手冢家的人,所以也习惯了分家一些人恶意的目光与言语,更习惯了不着痕迹的报复回去。“即使再不济也要比一群只会乱叫的狗强。”国晴在周助小时候这样教诲着,“记住,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一味的忍让并不见得是好事。”或许,这便是天才不可侵犯的自尊之源。   迹部和忍足在竹醉月开学不久便回到了日本。还听说迹部到了冰帝就学后便成了冰帝之王,接着便横扫冰帝网球部成了部长。“真是迹部君的风格呐……”周助习惯性的托腮弯眸,心道:“这样下来到下次网球赛的时候,就成了对手了呢,那还真是期待呐……”然而,令周助没有想到的是,这边刚听说迹部的光辉事迹,那边便是王样般华丽的声线响起:“手冢周助,还不快给本少爷出来,啊嗯?!”“嗨嗨——”周助有些无奈的看着被这一声造成的混乱,然后笑的纯洁无瑕。少爷你真的不是三国里的曹操么?这么勤快不报答报答还真对不起你呐——   然而,接下来的话,完全让周助遗忘了刚刚的念头。   “你姐姐到手冢本家接你了,手冢周助,或者说,不二周助。”   姐姐?!不二?!   周助的思绪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僵硬的跟在迹部和忍足身后。虽外表看起来依旧是一副优雅从容的模样,可掩在眼帘下的,是不知所措与失神茫然。自己,真的会连最后呆在他身边的一点理由也没有了么……还有那个世上唯有的同一血缘的陌生人,又该如何面对……说到底,周助拿的证书和头衔再多,他也仅是一个12岁的孩子,一个孩子而已。   从来没有这么快的到达本家过,从车上下来的周助这样想着。一如往日般嘴角含笑的走进会客厅,略微慌乱的寻着看向那个跪坐如钟的人。那人在周助进来的时候目光朝这边停留了几秒,但周助看不懂,看不懂那棕色的眸中蕴藏的是什么样的想法和情绪。”我回来了。“微微鞠躬后,周助规规矩矩的跪坐在国影身边,而对面,便是那个陌生的女人,那个自称是自己姐姐的人——不二由美子。   “不知不二小姐此次前来,是为何意?”自国一爷爷逝世后,国晴便成了一家之主,自然也就由他打破这沉闷的气氛。“也没什么,只是想见见我失散多年的弟弟。”那女子举手投足间皆是优雅,在这一群男人之间气势也没有失半分,“以免我们不二家的人的命运被他人随意决定。”   不知怎的,国一的遗书内容竟弄的天下皆知。怪不得这几日那些人的眼神那般异样……周助沉思着,却不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周助的身上,似乎全凭他的意愿决定来去。“父亲,不二小姐是我通知的,我同意将周助归还。”周助惊讶的看着那人,身子不受控制般的颤抖了一下。国光……哥哥……“我也同意,爸爸。”国影握紧了双拳,强忍着不去看身边的人,忍着不去失态,“周助这几年为手冢家所创造的财富足以回抱手冢家了……所以,请允许周助认祖归宗。”国影俯身贴地,请求道。   “我不走。”周助突然开口说道,“如今手冢家正是危机之时,身为手冢家的一分子没有理由逃脱责任。”不二由美子赞赏的看着周助,开口道:“这样怎么样?周助既是我们不二家的人,也是你们手冢家的人。他有义务和你们一起度过手冢集团这次危机,但是,以什么身份,呆在哪里,全凭他自己的意愿,没有人可以勉强他。与此同时,不二集团也会给予手冢集团以帮助。这样,你们看……”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思考片刻便同意了。“谢谢姐姐体谅。”周助终于真实地笑出来,或许这便是血浓于水的羁绊吧……由美子揉了揉周助的头发,打量他打量了许久,幽幽一叹,道:“真像呐……回来去看看爸爸妈妈吧,周助……”   第 26 章 酒会觥筹   周助改姓的事自然在上层社会里掀起了轩然大波,手冢周助也变成了不二周助,但无论是姓手冢还是姓不二,周助的身份都是无比尊贵的。安倍家的老头咬牙切齿着快到手的天鹅飞了,可却面对着不二家和手冢家的联合势力无可奈何。自然,按上层社会的习惯,清河周助认祖归宗的酒会,周助是怎么也逃不掉的了。   对于酒会,周助也算不上多喜欢或者多讨厌。无非是一场丑态百出的上层社会众人秀罢了。酒会的开始身为一家之主的由美子便将周助介绍给大家,比起在手冢家时的低调,这已经算是高调至极了。周助的天才之名又不知道从哪里抖了出来,虚伪的赞扬恭维之声不绝于耳。周助端着高脚杯,熟练的应付着一个又一个的大有来头之人。说到八面玲珑,左右逢源,周助突然觉得自己也没资格像个愤青似得指责什么。现在的自己,和他们又有什么不同呢?   说起不二集团,无一不对它的创始人——不二由美子感到惊叹。从刚刚成立到如今的业绩辉煌,才用了不到五年的时间。然而,说起不二家,人们更多的是茫然无知。不二家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家庭,由于几代独子,到现在连个旁系都没有。然而,就在十二年前,突如其来的厄运将这个温馨的小家庭毁于一旦。   由美子的妈妈不二淑子突然早产,爸爸不二彦明便急忙开车送淑子去医院。可谁料路上竟发生连环车祸,为护妻子的不二彦明当场死亡。好不容易将重伤的不二淑子送去医院,在产下周助后便随夫西去。晚年丧子的祖母愈加痛恨这个背负两条人命的孩子,便命人偷偷将周助遗弃。随即便谎称母子双亡带着年幼的由美子去了法国,再也没有回过日本。直到七年前祖母去世,才从祖母的遗物中知道自己的弟弟生死未卜。于是便动用各种力量各种方法寻找,而这一寻,便寻了七年的光阴。   由美子优雅的轻轻摇着高脚杯,站在周助身边熟练的应酬着。然而含笑之眸的余光从未离开过一旁的周助。真是太像了呐……爸爸……微微低头一笑,水润的眸子闪烁了几下,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便被重新掩了回去。待围着的人稍少了些,周助才道了声失陪便径自向看了许久的角落走去。由美子看着周助略有匆忙的身影,有些许了然的微微一笑。   “国光哥。”周助随手将手中的酒杯放到刚好经过的侍者的托盘上,走到国光身边,有些疲倦的倚着栏杆。“啊。”手冢依旧是站得笔直,仿佛从来不会有累的感觉。夜风习习,吹乱了周助的碎发,国光抬起手想帮周助理顺,却还是下移了些,拍了拍周助的肩膀掩去自己的失态。周助感到肩上一重,抬头看着国光,眼中是浅浅的笑意。无论是手冢周助还是不二周助,永远都只是国光的周助,周助在心里默念道。这一幕并没有被多少忙于交际的人看到,然而却被目光一直跟随周助的安倍晓三看得清清楚楚。跟着国晴学习应酬的国影,偶然转身却也瞥见了这一幕,嘴角的笑容微微有些苦涩,但眼神却更加坚定了起来。   周助这晚便住到了不二家,相比较手冢家来说,不二家更像一个家庭,虽然不二家只剩下两个人了。临睡前,由美子的一句话,令周助失眠了一整晚。“呐,周助,轻易妥协,安于现状可不是我们不二家的性格哟——”再加上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到令周助也打了个寒颤。看来由美子姐姐的功力也不低啊……   然而,这一夜,又会有多少人失眠呢?   第 27 章 暗夜之宝   虽说周助不用去安倍家了。但手冢集团与冰川集团的联姻,却是被手冢集团的董事会上下一致看好的。似乎无论说什么,这场联姻也是势在必行的了。这不,人都给送过来了,还美名其曰“培养感情”。只怕是恨不得直奔三垒生米煮成熟饭事就这么结了,免得夜长梦多节外生枝。然而,这美人计,换个人估计才会管用些。   冰川家族对手冢这个乘龙快婿自然是满意的很,特别是冰川家族的独女——冰川悠子更是满意的不得了。说来,这“培养感情”一说还是她一手促成的呢。   “手冢,冰川小姐来了。”在一片寂静中,大石突然敲了敲门,推门道。手冢微微皱了皱眉,看了眼紧闭的私人休息室的门,道:“带她到会客厅等我。”将周助日夜兼赶才写好的《公司运营计划》小心的放到抽屉里,轻轻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的人儿还在熟睡着。小心的把被子为周助盖好,然后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刚刚,是不是又有什么情绪轻易流露?   会客厅   “请问有什么事,冰川小姐?”刚走进会客厅,冰川便假装羞涩似得扭捏起来,可目光却贪婪的黏在国光身上不放。“看你这么晚还不回去,有点不放心你……”冰川上前挽着手冢,小鸟依人般依偎在手冢怀里。下巴微抬扬起一个自己最美的角度,眸子水润而柔情。然而,语气中的担心怎么听怎么怪异,就像预防捉奸似得。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出退后,冷声道:“女孩子晚上出来不好,若没事还请冰川小姐回去吧,慢走不送。”不待冰川再说些什么,手冢便离开了。被晾在原地的冰川被气的连画的精致的五官都扭到了一起,暗红的眸子在此时竟显得格外狰狞可怖起来。   “……国光?”半睡半醒的周助揉着眼睛走出休息室,却没看到国光。正准备走出办公室问大石国光的去向,办公室的门却突然开了。“怎么光着脚就准备出去?”国光略有些责怪的将周助抱起来,轻轻放到沙发上。“忘了。”周助在国光怀里的时候闻到了女士香水的味道,蓝眸暗了暗,却又假装不在意的笑道:“冰川小姐来了?”“啊。”国光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把鞋递给周助回到办公桌前便接着看周助写的《计划》,顺带将自己的几个疑点和周助交谈起来。   ——场景转换——   冰川悠子怒气冲天的回到家中,完全没了在人前的淑女风范,看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冰川白钰更不顺眼起来,便处处为难责骂起来。白钰一向软弱,什么委屈都自己吞下,只道是姐姐大人的教诲。白钰的母亲早逝,而冰川悠子的母亲才是真正的一家主母,所以悠子的公主气焰才从未消歇过。再加上即将和手冢集团的大少爷手冢国光订婚,那目中无人的气势更加狂妄起来。手冢集团白钰是知道的,但她认识的是手冢集团的二少爷,手冢国影。冰川白钰和手冢国影是一个班的同学,但因白钰寡言少语的性子,并不算和国影有多熟,但也算是点头之交吧。   白钰知道,父亲大人并不满足于只有姐姐嫁入手冢集团家,他恨不得自己也成为一个控制手冢集团筹码,将手冢集团完全吞并。然而,自己早就知道不是么?富家女孩的命运从才不是自己所能决定的。悠子的火气终于消了,挥挥手让白钰下去别碍她的眼。白钰松了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看自己没看完的书。其实除了白钰的性子太软,她并没有哪点不比姐姐悠子好。如果说冰川悠子是颗略有瑕疵的珍珠的话,那么冰川白钰便是暗夜中的黑宝石,时时刻刻的,散发着温润而沉静的光芒。   然而,这颗暗夜之宝,注定只在黑暗中发光么?   第 28 章 转角见爱   “HOI——HOI——铃木欧巴桑终——于终于不拖堂了——”下课铃声刚过,铃木老师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兴奋的英二一把扑到周助身上,全然不顾周助身边安倍那仿佛能射出钉子般的眼神。“英二,快点收拾你的书包,不然迟了部活……”周助还没说完,英二便惊恐的大叫着奔回座位收拾书包:“啊啊啊!我才不要挥拍一万下!!!”其实李部活开始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看英二这么积极就不用提醒了吧——   “一起走吧,安倍君。”出于礼貌,周助还是邀请了这个有些危险的人物。虽然英二已经抱怨过无数次了,但,危险还是呆在能看到的地方比较好,不是么?安倍晓三对于周助的邀请是从来不会拒绝的,更何况是他心之所向的事呢?   到了网球部,便发现土方已经开始练习了。似乎自从大和对土方说:“成为青学的支柱吧!”之后,土方便愈加伤心网球部的练习了。听说他已经退出剑道社了呢……还真是意外有责任心的人呐……不过……周助凝视着土方不停挥动的右臂看了半天,似乎是我多想了……但要是把土方君换成国光的话,估计手伤会恶化直至崩溃也不愿意去接受治疗离开球场的吧……   自那次单挑了学长后,说什么周助也无法再在练习中摸鱼了。大和部长和其他三年生都开始忙着备战升学考,来网球部也都只是指导指导土方的管理和活动活动筋骨。土方当起副部长也越来越顺手了,完全可以想象其正式接任部长一职后大家的生活了。“二年的开始混合练习,一年的进行基础对打,迟到的挥拍一万下!”好惨呐——周助笑眯眯的看着苦着脸站在角落开始挥拍的迟到生,不负责任的想:“要是在剑道部当部长的话,土方君会不会让迟到生直接切腹呢?似乎很有趣呐……”   结束了愉快的部活,周助和土方,冲田一起向家的方向走去。到了分别的地方,周助笑着挥了挥手,便趁着快要熄灭的绿灯过了马路。好没走几步便是一个拐角,这是周助回家的必经之地。刚走进拐角,一个熟悉的背影便直直的撞进周助眼中。“国……”看清楚什么情况后,周助剩余的话有如刺般哽在咽喉,生疼而干涩,却怎么也咽不下去一般。   国光……在和别人……接吻……   接吻。   国光在和别人,接吻。   周助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走上前,似乎没有任何异常的眨眼戏谑道:“国光哥日安,准嫂子日安——”看着国光眸子中那隐隐的怒气,突然觉得很可笑。生气了?是因为我打扰到你们了么……“呐,尼酱,今晚我住姐姐家,尼酱可要把握好机会哟——”说完便三步作两步的离开了。国光伸手想要拉住周助似乎想要解释这一切,可终究,只拉住了风……   直到脱离国光的视线范围内,脸上那粲然笑意终于垮了下来。低着头任刘海遮去视线,也让人根本看不出周助的表情。紧握的双拳颤抖了几下,终于无力松开,留下掌心快要见血的八个半月……   第 29 章 心之所向   周助定了定心神,转而向由美子姐姐家走去。国光哥也那么大了,接吻什么的不是很正常么?!再说,他吻得可是他的未婚妻冰川悠子小姐!名正言顺不是么?又,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他不过就是照顾你十二年的哥哥……对,只是哥哥……周助思绪凌乱的想着,心里列出的一条又一条的理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骗不过的,不二周助,你爱他!爱上了一个比你大十二岁,被你称为哥哥的男人!   哥……哥……   真是一个遥远的称谓。   若他不是手冢集团的总裁,不是手冢家的大少爷,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告白吧。一定……会么……更何况,这是一个永远也不可能成立的假设。手冢国光,手冢……国光……眼看就到家的周助突然没有了进去的欲望。查看了一下钱包,拦下一辆出租车随手指了一个方向便开始神游天外。不知过了多久,周助才回过神来,付了车费便跳下车来。   所到之处皆是陌生的景象。反正不知道是哪里,周助索性随意找了一个方向走去。走上台阶的最上一层,便看到一片幽深的樱花林,贯穿中间是一条曲折的小路。带到樱花漫烂之时,一定美不胜收。顺着小路静静的走着,将脑子完全放空。好不容易到了尽头,竟是一片宁静肃穆的陵园。或许天意吧,周助这样想着。唤醒呼呼大睡的花店老板兼看门大爷,买了一束白菊便走进陵园。在周助的印象里,并没有什么亲人在这里沉睡。由美子姐姐说带他去看父母,却因为公司的事给耽误了下来,终究不知道父母葬于何地。   刚刚走进陵园,却看到一个酷似国一爷爷的身影一闪而过。待想仔细看时,却没有了。大概看错了吧,周助不想深思下去。或者说,关于国光的一切都不想去想起,去思考。放空脑海,举手投足皆为随意之举。或许,这便是不二周助式的“任性”。终于走累了停下来,却怎么也没想到竟走到了不二氏的祖坟前。爷爷不二明旭,奶奶不二静子,爸爸不二眀彦,妈妈不二淑子。看着巨大的墓碑上一张张熟悉却也陌生的相片,冰冷但却意外的亲切。将手中的白菊恭敬地奉上,却发现爷爷的碑前有一束新鲜的白蔷薇。白蔷薇?印象里记得由美子姐姐说这是爷爷最喜欢的花。   白蔷薇的花语是“你是圣洁的。”或“你是我的。”倒是一种太过美好的花呢。不二家只剩下自己和姐姐了,也就是说这花并不是不二家的人送的。那这花,会是谁的呢?周助静静的缩在墓碑前,倚靠着墓碑,或许太过疲惫,或许是因为莫名的安心,竟睡了过去……陵园里静静的没有一个人,若是有谁靠近沉睡的周助,便会发现,那微微颤抖的睫毛上,竟有了细微的湿润……   ——视角转换——   手冢退后闪开冰川悠子再次摸上的手,冷声喝道:“麻烦冰川小姐放尊重点!我还有事,失陪。”说完便向外跑去。一定要给周助好好解释。手冢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心底按耐不住这般叫嚣着。快跑到不二家的时候却看到周助上了一辆出租车,赶忙也拦了辆车跟上去。不知道为什么会这般失常,却总觉得,如果不解释的话,自己很可能会永远的失去周助。   失去周助……失去……周助……   心没来由的的一阵恐慌疼痛,似乎知道爷爷去世时也没有如此难受过。看到前面的那辆出租车返回,却找不到了周助的身影。四周找了半天,跟着感觉走进了一座陵园,却发现,自己要找的人,竟在一座墓碑前熟睡着。不二氏么……或许这便是血缘的力量吧……轻轻抱起沉睡的周助,恭恭敬敬的对着墓碑鞠了个躬,便向外走去。   不得不承认,即使失去世界也不想,失去,你……   心神完全停留在周助身上的国光没有发现,刚刚走过的不二氏的碑前,又出现了一位老者,静静的看着他们离开,然后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笑得安详……   第 30 章 英雄救美   “哟——这不是冰川家的二小姐嘛——赏哥儿几个钱花花呗——”冰川白钰刚走到一个巷子口,便被一群混混围上,逼进了巷子深处。而那时经过的路人,却都像没看见般快速走过,根本不管不顾是否混混中的小女孩会有危险。“我……我……”白钰害怕的全身都颤抖了起来,看着一群凶神恶煞眼眶漫出晶莹的泪水。“啧——冰川家的二小姐怎么会才这点钱?!给大爷我塞牙缝都不够!那我们兄弟几个吃什么?!”混混头头脸上的大刀疤在此时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哎,我说,大哥,钱我就不要了,这小妞姿色不错,让我们哥儿几个乐呵乐呵,尝尝鲜儿,怎么样?”说话的是一个桃红色爆炸头的男人。色迷迷的看着因害怕而蹲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白钰,真想看看她在自己身下哭着求饶的媚样啊——舔着嘴角似饥若渴,□□声压抑不住的时不时从口中传出,似乎只要刀疤脸一说好便会立刻扑上去。“也行啊,大哥。兄弟们几个可是好久都没碰过一点荤儿了!”“是啊,大哥!”其他几个也大笑着附和道。“不……不要……请不要……”白钰惊恐的缩紧了身子,小声而破碎的哭喊着:“救我……请救救我……呜呜……救我……”   “好啊,打赏你们了——”听到大哥的允许,其余人争先恐后的扑了上去,只听到白钰惊恐的尖叫和那些人渣恶心至极的□□声……   “喂,我说,参我一个怎么样?”这突然响起的声音使得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来者竟是一位年龄不大的少年。“哟,这是吹的什么风啊,把您这位贵少都吹过来了——”刀疤脸冷笑的嘲讽道:“真是好久不见,鄙人可是分外想念啊,手冢国光的废柴弟弟——”众人一阵哄笑。国影轻易的走进人群,脱下学校的西服外套随手扔到白钰那几乎□□的身上。“安心吧,没事了。”国影挡在白钰身前,摆出战斗的姿态。上一次输给了你们没错,但这一次,绝对不会!少年还有些稚嫩的声音说出这种话听起来还有些可笑,但对白钰来说,却是无比安心的。好像光。当国影出现在视野之中时,白钰仿佛看到了一束无比强烈的光芒,驱走了她整个世界的黑暗……   自上次被这群人打劫过以后,国影就拼命的练习柔道。在自家的道馆里虽算不上佼佼者,或许还不到周助的四分之三强,但对付这几个混混还是有点胜算的。更何况,有不能输的理由呢?在那群叫嚣着“你给我等着”却跑得比兔子都快的人渣离开后,国影转过身,半跪下来,低声问道:“还好么?冰川桑?”白钰慢慢由抽泣转为哽咽,听到询问,却还是努力的弯弯眸腼腆道:“还,还好……谢谢手冢同学了……”用手帕为白钰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棕色的眸子泛起看不透却格外温暖的光芒。白钰惊讶的呆看着面前的人,低下头脸上却泛起羞涩的潮红。   如果,如果以后,真能一直一直的和他在一起的话……那就太好了呐……白钰咬着唇,有些失神的幻想着。   “虽然我不介意把外套送你,但冰川桑还是先把衣服整理好吧。”国影善意的提醒着,然后转身向外走去,挡住路人向里探视的视线。“啊!抱歉抱歉!”白钰低头看向自己瞬间满脸通红,边小声道歉边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一阵手忙脚乱过后,羞赧的抱着国影的外套,欲言又止的走到国影跟前。国影结果白钰递来的外套,随手搭在手臂上:“走吧,我送你回去。”说完便径自向前走去。“啊?啊!非,非常感谢……”白钰呆滞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小跑几步跟到国影身边。   到了冰川家,国影便准备回去了。白钰突然拽住了国影的袖子,国影奇怪的看着她。“那个……那个……今……今天的事……非常感谢!!!”白钰吞吞吐吐了半天,终于绞着手对着国影鞠躬喊似得说出了这句话。   国影似乎被如此的郑重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爽朗一笑:“没什么。”抬手轻轻刮了下白钰的鼻子,便笑着离开了。而白钰,则是惊呆而害羞的捂着自己的鼻子,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国影渐渐消失不见……而白钰的心,却扑通,扑通的跳的剧烈……   第 31 章 亲家之宴   自那日手冢国光从墓地抱着沉睡的周助回家后,周助便愈加忙碌了起来。倒也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么,只知道他的卧室的灯再也没有在午夜前熄灭过。国光询问过许多次,但都被周助含糊其词的带过去。这样一来,两个人见面的时间便更少了,总给人一种“周助在躲着国光”的感觉。而国光倒也没说什么,但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似得,时不时的便陷入了沉思。   “手冢?手冢!”大石叫了半天,手冢却像没听见似得。“嗯?抱歉。”回过神来的国光歉意的看了大石一眼,点头示意他继续分析公司的财务报表。大石虽心有疑惑,但还是继续汇报:“……公司第一次运转出现漏洞大约在三天前,所幸漏洞不大,随即便运转过来了……会计部经理乾分析说那次漏洞并非偶然……”手冢听着大石的汇报,眉头微微一皱,棕眸折射出冷冽的光芒。真是胃口够大的一群老狐狸啊……   打公司内部电话叫来了乾贞治,三个人又探讨了一阵子。乾贞治回去继续暗中调查,实时监测公司董事会里的那些人的资金动向。大石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协助手冢处理公事。而手冢却又盯着报告陷入沉思,似乎是把同时思考十件事的能力全部集中到了面前这一件事上。   “总裁,冰川小姐来电。”   “接进来。”   “冰川小姐,有何贵干?”手冢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着什么,但冰冷的语气中还是有着丝丝不耐。“国光,人家不是想你了嘛——晚上,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爸爸妈妈也会来哦——好不……”“时间,地点。”国光不想再听那种做作的声音,打断道。“同意咯?那太好啦!最爱你了——晚上九点,‘梦缘’不见不散哦——”那边话音刚落,国光便利索的挂了电话。   还没周助声音的十分之一好听……不知怎的,国光竟走神开始想念周助的声音了。这快一周了,和他说过的话似乎还不到十句……以前总是周助找话题和国光交谈,现在反倒是国光开始找话题了。对于国光这种不太擅长言谈的人来说,也算是被难为住了。   很快便到了晚上,给家里的周助打了个电话便驱车去了梦缘酒店。到了酒店,便立刻被在门口守候已久的侍者带了进去。整个场都被冰川悠子包了下来,所以里面除了他们一个人都没有。“抱歉,伯父伯母,让你们久等了。父亲,母亲,夜安。”国光礼貌的鞠躬道,然后入座。“你看着孩子,还叫伯父伯母呐,该改喽——”冰川樱子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准女婿,暖场笑道。手冢彩菜说实话一点也不喜欢冰川这家人,不过,白钰却是除外的。“亲家母,你这可就难为国光了,你看看,这孩子,哪有人还称呼自己亲妈妈为母亲的啊……”彩菜假意责备国光道,可却解了国光的围。   其实彩菜一直都知道,可却什么也做不了。作为一个母亲,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可是……这个世界并不是多么纯净无瑕的世界,处处都是争权夺利,尔虞我诈,落井下石……   “国光,认准你所选择的路,然后不要大意的走下去。”   在晚宴结束后,彩菜叫住了准备回公寓的国光,给他说了这句话。或许因为母子连心吧,国光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彩菜都能感受到国光的内心想法。可,真的能帮助到他什么?彩菜自己也不确定。毕竟,她只是一个家庭主妇而已。无论手冢家的男人一个个都多么优秀,但她却永远是最朴实无华的。   再过一周,便是手冢国光和冰川悠子的定婚之日……这么短的时间里,真的可以改变所有么?   第 32 章 误交损友   清脆的铃声带给学生以活力。身边的英二前一秒还精疲力尽,铃声后的下一秒便立刻血槽满满的冲出学校。看着飞窜的火红身影,不二轻轻一笑,慢慢悠悠的收拾好自己的网球袋晃出了校园。   刚走出校门,便被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吸引住了目光。“……幸村君?!”心中涌起淡淡惊喜,快走几步来到那人面前,转眼间便将所有原由想了一遍,“找我?”幸村不语而笑,打开车门微微欠身,极其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迎少爷回家。”这举止倒把不二弄的一楞,上车后还能听到后面传来的阵阵尖叫,不觉苦笑。误交损友啊误交损友!真不敢想象以后会多收多少情书,而且还是代收!“幸村君,我突然想不起一个词了,什么颜什么水啊?”不二一脸求教的无辜望着幸村,然后在幸村回敬之前便换了话题:“回国发展么?”   “怎么说着还是家啊……”怀念的语气让答案不言而喻。可那轻语间竟引人发痛。“对了,手冢君……不,不二君知道安倍晋燮么?”安倍晋燮?安倍集团总裁?也就是……手冢老爷子要把他送给的那个人。原本清浅的笑靥变得有些勉强,转头看向车窗反映入眼的清秀脸庞。“知道十五年前的车祸么?”十五年的车祸!六个字如惊雷般在不二耳边轰炸!“你是说……”不二有些艰涩的发着音,却不敢继续想下去。“与那相关的所有资料都在你身边的牛皮纸袋中,你可以选择看还是不看。”后视镜映出幸村的脸庞,笑容凌厉,却又显得那么忧伤而悠远。   看,还是不看?时局与渴求却容不下不二犹豫。   流畅的倒进停车位,幸村带不二来了一家高档法式餐厅。“海边一别,随偶有联系,却还是分外想念啊——先放下那件事,好好吃一顿,如何?”幸村拍了拍不二的肩,笑道:“怎么也得庆祝下我们难得的重逢啊……”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咯,我一定会把幸村君吃到留到这洗盘子的呐。”眉眼微弯,笑得一脸狡黠。“那就试试看好了”幸村故作豪气的说道。点了几样古典法国菜,却是不带一点刺激的那种。虽然十分可口,但对不二来说就有些索然无味了。弄得不二有些孩子气的微恼的弄得刀叉直响。幸村到是一脸愉悦的欣赏着不二的“表演”,最后纤指一挥定制了一份双份芥末的甜(?)点满足了不二那特异的味蕾。   饭毕,幸村便开车送不二回去。到不二家时幸村把那个藏着15年前的秘密的档案袋递给不二,低语道:“敬候佳音”。不二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是看不透的神色,“路上小心。”站在门外看着幸村的车驶入夜色中消失不见才扭头回到家中。   ——时间分界线——   夜凉如水,东京晚安。可总有些人,因为一些事,夜不能寐。例如,不二周助。   静默的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稀疏萧寂的几缕幽光。连呼吸仿佛都微弱到无力。安倍!!!念及这个家族,不二猛的握紧双拳,其力之大甚至连手中的那叠厚厚的资料也咯吱咯吱的扭曲□□。海蓝色的眸中,冰寒入骨,又波涛汹涌。   那是幸村今天刚给他的资料。是16年前就归属安倍家族的黑道势力——“鬼帮”的公用日志的复印件。上面白纸黑字,在月光下仍清楚的刺眼。   “公元2000年二月二十八日,按吩咐制裁不二夫妇,遗腹子下落不明。”   爸爸……妈妈……   还记得由美子姐姐讲述她童年音箱时那柔和若水的笑颜,还记得遗留下来的父母相濡以沫的照片,还记得刚走进父母故居时那仍残留的温馨宁静的气息……可这一切,竟因为一个可笑的理由毁于一旦?!   他爱他,所以要禁锢他?!安倍晋燮……爱……不二彦明……真的爱的话怎么会是伤害?!太可笑了!安倍晋燮,我要你血债血偿!!!   冷笑着点燃着令人作呕的资料,在跳跃的火光中不二的脸庞宛如来自轮回尽头的地狱使者,美,却令人窒息颤栗。瞥了眼因高温灼烧而扭曲破碎的安倍晋燮的脸,厌恶的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薄唇微启:“Ne,幸村君,合作愉快。”那独立的身影,是那般瘦弱的令人心疼,可又充满拒绝安慰的倨傲。   眼看就快到起床的点了,手冢还没回来,不二也没有丝毫睡意。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一个危险而又有效的计划在脑海中初步形成。   ——转换视角——   重播了无数次的噩梦被手机铃声唤醒,抬起满是冷汗的手臂摸到床头上的手机。刚接听便听到一个有些沙哑的少年音:“Ne,幸村君,合作愉快。”那边说完便有些失礼的直接挂断了。可幸村因噩梦而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和笑意。而那笑意,却分外嗜血。   顺着噩梦回到九岁那年。   变形的车,浇不灭的大火,渐渐冰冷的身躯……   十五年前的那场连环车祸,夺去了幸村一家四口人的生命。而自己却因被父母用身体死死护住而幸免于难。可从此,那时的场景总是一遍又一遍的在梦中上演。随着嫁入真田家姨母背井离乡来到丹麦,幸村却从未有一刻忘记那深深地痛楚与仇恨!动用所有力量,十几年如一日的追寻,终于……   爷爷,爸爸,妈妈,妹妹……很快,很快就可以了……   悲欢离合,阴晴圆缺。法网弥天,疏而不漏!   第 33 章 危险序曲   既而天亮,不二便起床打理自己。走出卧室,依旧是空荡荡的,想见的人依旧不在。有多久没见过他了?不二自己都快记不清了,可自己的心底深处有那么血淋淋的提醒着自己与他上一次见面的日期……没胃口的随便吃点东西便准备上学,在路上又想起昨天的事。那个计划已经初步形成,但有许多细节之处还有待商槯。这项行动着实危险,而且凭一己之力不二绝对无法安然逃脱。可是……真的不想把无辜的人牵扯入内,更何况是自己所重视的朋友呢?   有些心不在焉的来到学校,参加网球部的晨练。今天原本轮到和安倍搭档进行对打练习。可安倍没来,土方便主动陪他练习。可看到土方后,不二更加沉入自己的思绪。虽然注意力和思绪都奔到思考了一夜的事情上,但是身体却依靠优秀的反射条件完成发球击球等动作,而且还时不时的表现出他被迹部君称为完美无瑕的关节技。好强……球网对面的土方和挤过来围观的青学众人不约而同的想到。可土方更知道,不二根本没专心!   “6-4 Game own by土方 ”   “啊拉,土方还是那么强啊。”不二弯眸浅勾嘴角,仿佛输的根本不是自已,微妙间不知掩去了多少心事。“……”土方看了不二一眼,剑眉微皱,对着那笑的一脸无辜的不二又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吞回了呼之欲出的挥拍一千下,换成了:“中午,老地方”语气是不容拒绝的。   最后通牒……   “……嗨嗨”这么敏感干什么?不二撇了撇嘴,有些气闷的应着。不过心底却泛起浓浓的暖意。有友如此,三生之幸。如果国光也和自己一般年纪,怕也会成为如斯至交吧……可惜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不对,国光只是看起来有点老而已……   上述证明,不二一点也不担心计划不会成功。   因为,这是以天才之名相搏的赌局。更是抢夺幸福之战,复仇之战。   课铃在时间的飞逝中起了又落,老师随着课铃进了又出。就在我们挥洒的光阴中,日转影移。悠哉悠哉的来到所谓的“老地方”——学生会会长办公室,土方和冲田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恭候”多时的土方和国光一样,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进餐的不二和冲田也是早就习惯了的,所以一时间里办公室悄若无人。等到三人都把饭盒收拾好,不二便看着直直的盯着自己仿佛审查犯人的冲田土方一阵失笑。“事情是这样……”不二把昨天发生的所有事向他们一一道来,也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计划说给他们听。看着陷入沉思的两人,不二一阵心安。并非没想过向国光求助,可公司如今什么情况,自己虽没参与,可也可以猜出有多危险。国光大概很久没睡过好觉了吧……念及国光,不二的心脏猛地一皱缩。却更坚定了实行计划的决心。或许这的确是一场游戏,但却以自由为赌注。   这边不二心中百转千回,而土方和冲田理清思绪后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怎么可能不明白事态的严重性?一旦失误分毫那可是会上法庭甚至判刑的!   但是,他可是天才不二啊……更是那个重情重义的朋友不二。若没有周密的安排,不二怎可能会让他们轻易涉险?   和土方,冲田仔细商讨了细节问题后,又和幸村通了电话,然后赶在下午上课铃打响之前回到教室。刚进教室,安倍晓三的目光便落到了不二身上。察觉到这目光,心情微好的不二冲安倍微微点头一笑,入到安倍眼中变成了说不出的挑逗。走到座位坐下,不着痕迹的躲过安倍探过来的手,全然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开始温书。“周助,部活后陪我打一场吧?早上没能来真是太可惜了。”安倍靠近不二,几乎要贴了上去。“嗯……悄悄地?可以啊”不二微微歪头,假装思虑着什么,借机避开了扑面而来的热气。而这动作却被安倍当成了害羞……   他要干什么?应付完了安倍,不二盯着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总有不好的感觉……是我多想了么……背着安倍的手悄悄伸进桌兜,凭着自己的印象找到幸村,土方,和冲田的手机号,纤指微动,心所思虑便传达给了他们。   放学后便一如既往的参加部活。可因为是一年级,所以网球部的训练简单到了枯燥的地步。虽然比国一时稍微好一些(英二语),但是在与这十年难得一遇的网球人才们的实力无法匹配。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尊“老”一向是青春“美学”。若是国光当部长的话,境况可能会有所不同吧……奇怪,怎么越来越频繁了……越来越频繁的想念他……跑去洗脸的不二笑容有些涩意,任头发滴着水,却依旧静静地看着镜子中反映出来的自己。真的可以这样么……自己所坚持的对他来说真的没问题么……不二从未对自己犹豫过,可一旦涉及手冢国光,便变得不像自己。   回到网球场,接着做基础练习。好容易熬到大和部长一句“解散”,网球部众人立刻作鸟兽散。   “周助,一起走?”冲田站到土方旁边,不二恍然间仿佛看到他和国光站在一起的景象。冲田身上背着一个细长的袋子,里面大概是冲田惯用的木剑吧。“抱歉哦,我今天还有事,明天一起吧?”不二眨眨眼,便向他们挥手告别。却在挥第二下的时候右手的小指和无名指微弯,食指借手移动的弧度轻点了下发梢。即使是这么微弱的的动作也被土方和冲田收在眼底,了然于心。右手小指和无名指微弯,整个手形如□□;微点发梢,表示行动。   待到所有人都走了,不二做了做热身,网球场的门便吱的一声开了,随之闪进一个人。“你来了呐,安倍君,那开始吧?”安倍有些痴痴地望着因刚刚运动而面色微红的周助,紫眸中的侵占与掠夺更加无处遁形。“嗯,开始吧,周助。”定了定心神,走到旁边的休息椅放下网球包,弯腰取出包中的球拍,却借机动了下什么,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不二走过去,在安倍期待的眼神中拿起放在安倍网球包旁边的自己的水杯,抿了几口,眸子微暗,眸光流转间便又是若无其事的样子。自己的杯子里的水竟被下了安眠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和安倍打了几局,便开始头晕目眩起来,竟生生向后倒了去。原本目光就没离开过周助的安倍看到不对劲的周助,没有丝毫意外,单手一撑翻过球网,堪堪接住了不二。“睡吧……宝贝儿……”不二强撑着意识却还是被黑暗吞没……   国光……   救我……   第 34 章 将计就计   “他们出来了。”本应该回家的土方冲田二人此时竟坐在一辆不起眼的汽车上,监视着刚从学校出来的抱着不二的安倍,走上了一辆豪华加长林肯。“近藤先生,拜托了。”即使知道不二的身手很棒,但还是对现在的境况捏一把汗。“了解”近藤笑了笑随便不远不近的跟了上去。   ——视角转换——   车里涌动着莫名的暗香,将不二的意识愈推愈远……不要睡!快醒醒!心底深处的危机感声嘶力竭的喊着,可身体却一动也不能动,甚至连眼睛都无法睁开。安倍将睡着的不二搂在怀里,细细的亲吻着不二的秀发,不二的脸庞,不二的薄唇……细嗅着不二身上那淡淡的薄荷香,终于得到的喜悦感快速膨胀!要他,要彻底得到他!心底关不住的欲望叫嚣着,紫色的眸子愈加暗沉,手也不安分的从不二的下摆伸了进去摩挲着,满心爱恋的疯狂……不二……不二……安倍有些急切的撕扯着不二的衣衫,可越急越无法扯开。现在的他满身心都在怀中的不二的身上,完全没注意到怀中的不二的右手食指轻轻的抬了一下……   加长林肯拐进驶向郊区本家的路,刚到一个十字路口,数十辆车便从四面八方围了上去,把加长林肯包围到了中间。“不好,少爷!”司机被眼前的状况一惊,急忙向安倍晓三报告,可,刚拿起通讯器的他看到了什么?!自家少爷被少爷抱回的那个孩子架着走到车窗前!怎么会……“我不是应该被迷晕了,你是这样想的吧?安倍少爷?”以柔道将安倍锁臂的周助凑近安倍耳边,此时的声音竟是那般诱惑与危险。   “你!”安倍挣扎了几下,却没能挣开这个看似纤弱的男孩。“啧,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啊,周助!不过,越美好就越想毁掉啊……”安倍舔了舔唇角试图用绞解开锁臂,但却无法成功。不二的师父曾说过不二的锁臂在高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鲜少有人能挣开。“呵呵……哈哈……周助,你可真是让我越来越爱你了!!!”好想得到他,好像禁锢他!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想到这些,安倍的血仿佛都沸腾了起来!挣扎也越来越强烈,几乎要挣脱不二桎梏。聪明如不二又怎会让他得逞?一个利落的手刀,安倍便昏了过去。   拖着昏迷的安倍上了一辆车,然后走到司机面前,冷冷道:“回去告诉安倍老头子,想要他家儿子完好无损的回去的话,就知道该怎么做。如果报警,我想,青学那几个学长的命案也足够我和安倍来个鱼死网破了”冰蓝的眸眼直视着司机的眼睛,那气势使得司机心底渐泛起恐惧!好强的气势!好可怕……仿佛全身被刀子剔骨般!   待不二回到车上,所有车便立刻退去。仿佛一切都是一场梦,可少爷的消失让司机明白刚刚自家少爷真的被拐走了!颤抖着手打给自家老爷,战战兢兢地汇报着……   “干的漂亮啊,小子!”近藤叼着根未点燃的烟,兴奋地说着,话语间满是欣赏。“啧啧,柔道红带了吧?真不错啊,真不错……”不二的脸色露出掩不住的疲惫,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药效还没过么?”冲田有些担心的问道,可却束手无策。不同的药需要不同的解开办法,现在也根本没时间去配药。只能靠不二自身的抵抗来解决。刚刚真的好险,如果不是不二在约定的最后关头终于醒来,那么不二可能真的就……   休息了片刻,不二强打起精神,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等到接通时,却只说了一个词:“开始。”挂了手机后,又对着冲田和土方说:“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无论成功与否,都必须找一个地方丢下安倍离开。”不二一反以前的笑脸,严肃的看着土方和冲田。此时的他,竞合手冢国光有些神似。或许,他和他,本就是一个国度的吧。“注意安全”不二和冲田,土方同时说出了这句话,双方都微微一愣,淡淡笑了。   不二跳下车,穿过几个街道走进一栋大楼里。刚进大厅便看到等待已久的人。“不二君,我的全部身家可都压你身上了啊。”幸村开着玩笑说道,那表情模样颇有凄惨的味道。“只要幸村君不怕就好”不二微微抬头,眸子中闪耀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呵……开什么玩笑,我们SY集团绝无死角!”一样的自信,一样的王者。“我们迹部财团同样奉陪。”另一部电梯也同时打开,走出来的竟是迹部和忍足!忍足见到幸村身边的不二,略微吃惊:“难道不二君就是幸村所说的神秘外援?”不二看到迹部和忍足倒是很镇定,安倍集团毕竟是日本的前三强,凭刚驻日本的SY集团一家吞并多少还是有些危险。手冢财团现在还有些自顾不暇,根本没法直接帮助SY,所以只能选择和日本第一的迹部财阀合作。这样想来,迹部和忍足的出现便不足为奇了。   话不多说,毕竟不二的将计就计这只能拖出安倍家两个小时的松懈时间。走到IT工作室时柳已经坐在计算机前开始第一轮的侵袭安倍集团的网络系统,忍足上前开始辅助,消除柳的侵入痕迹。而不二则是一个人围着三个电脑远程操控手冢,立海,和SY的系统进行加固,防止安倍集团反扑。柳,忍足,不二都是数一数二的电脑天才,如此合作当真组成了铜墙铁壁。   时间在众人的等待中过去,整个IT工作室只剩下震天的敲键盘声。“好了。”三个声音同时响起。众人相视一笑。“忍足,跟本大爷走,手冢财团有个会议需要我们迹部财阀出席。”刚刚去外面接电话的迹部说道,把忍足给叫走了。迹部虽然才16岁,但已经开始接触公司事务了,就和当年的手冢一样。手冢财团……国光现在怎么样了……听闻迹部的话,不二再次想起手冢,一时间身心俱疲,趴在电脑桌前昏睡了过去。   “不二君!”看到昏过去的不二,众人急忙把他送到医务室,经仔细检查说是因过度疲劳和体内残留的安眠药才昏睡过去后,众人才放心了下来。“安倍的财务表?”幸村靠着医务室里的墙壁,含笑的嘴角却意外的冷漠与嘲讽。“到手了。”柳将一个U盘递给幸村,“足够让他倾家荡产。”“呵……倾家荡产?”幸村凤眸一挑,眼中的杀意让柳莲二明白这样的结果并不能让幸村满意。随手翻了翻随身带的笔记本,手指轻叩封面“包你满意。”幸村这才收起了杀意,让柳退下了。   螳螂捕蝉,究竟是哪只黄雀在后?   第 35 章 问君可知   这边近藤,冲田和土方带着昏迷的安倍,弄坏了他身上的所有定位仪以后,左拐右拐,不知走了多久,找到了一间废弃已久的仓库,踹开门便将安倍丢沙包似得扔了出去,扬起厚厚的尘埃。好容易待尘埃落定,却看到安倍已解开了绳索,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土方心中暗道一句大意了,而冲田却来了兴致。至于近藤,则找地坐下准备看戏。冲田在剑道界中一向享有鬼之子之称,和真田弦一郎一样,少年英才,颇有打遍天下无敌手之天资。在青少年组中只有土方能与之抗衡,而现在发现一个好手,冲田怎么可能不兴奋?!“但愿能好好玩一场啊。”微微眯起的眼睛仿佛盯上了猎物的雪豹,迷人却致命。   土方看着这样的冲田,自己有多久都没见过这样的他了?又有多久,都未和他并肩战斗过了……会失去他么……右手突然紧紧地握了起来,压下心中的莫名慌乱,土方挡下准备上前的冲田,道:“请允许我问几个问题,安倍君。”安倍听到这句话,满不在乎的笑了,“好啊。”“网球部的那三位学长……是你杀的么?”听到这个问题冲田看了眼安倍,又低下头思索些什么。“我还当问什么呢,那种杂碎,就应当制裁”安倍不屑的撇了撇嘴,既而凶狠起来:“敢动我的周助的,都——得——死!”即便全身脏乱不堪,安倍的一举一动仍散发着死神的味道。“几天前袭击清也的也是你的人?”冲田笑意微敛,直直的盯着那人,右手起落间,银晃晃的加贺清光已握在手中。不是木刀!土方有些复杂的看了眼冲田,唤了声“樱和”,伸手轻轻握住了冲田的左手。冲田有些呆愣的看着交握的手,有些不情愿的收起了刀,还有那满身的修罗之气。   “周助只能是我的,一切靠近他的都得死”安倍疯狂的笑了起来,“我的……我的……我的!!!”“你这样和你那父亲有什么两样?!你们一家把周助害的这么惨还不够么?!”冲田冷眼看着发了疯似得安倍,说道。“我和那个死老头才不一样!我是真的爱他!”安倍听到冲田拿他和自己最恨的人作比,愈加愤怒起来,跳起来就冲向冲田!土方想挡,可冲田却绕过他迎上了安倍:“有什么不一样?!你以为爱就可以成为伤害他的理由么?!周助是无辜的!可你呢?以爱他为名让他背上人命么?!爱是一个人的事!你凭什么强迫他?!他根本不爱你!”用刀背标准的三段突刺击中了安倍腹部,逼退了安倍的进攻。可安倍也不是好惹的主,身为黑帮少主的他的所有招式都是从修罗炼场练出来的,招招式式皆为夺命。翻身一蹬又向前扑去,化掌为爪直锁冲田之喉。“小心!”土方急忙接下,划手为刀,同时提脚攻击安倍下盘。两方僵持不下,冲田突然问了句“那次手冢国影被打,也是你干的么?”“哦——那个手冢家的废柴少爷啊——是啊!你们都不知道,他那时的模样那叫一个狼狈啊……哈哈……真可笑啊……”趁着安倍松懈之际,土方一阵猛攻,将安倍扫翻在地!还没来得急松口气,只听近藤先生喊了一句:“快走!”冲田和土方也听到了那细微的脚步声,便不再逗留。可安倍却不想轻易放过这两个折辱自己的人,挡住他们招招狠毒。土方和冲田的配合默契的没话说,终在那群人破门而入之前再次将安倍打倒,飞身跳窗而出。   “少主!”“少主!”“少主,您没事吧?”那群人好不容易打开门,却看见自己少主坐在地上,狠狠地擦着青肿流血的嘴角,冷笑着推开那群想要扶他起来手,自己忍着剧痛强行站了起来。“魅人呢?”看不到那个自己最强下手,心中竟有些慌乱。魅手下的一个小喽啰殷勤道“魅大哥带着几个弟兄去追……”“叫他回来”安倍皱了皱眉,冷言道。“……啊?”喽啰有些不解的看了眼安倍,想要再说些什么,可还是在安倍阴冷的目光下将疑问与不解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视角转换——   近藤,冲田,土方刚冲出仓库不久,便发现有人追了过来。于是兵分两路,近藤去开车,冲田土方一起甩开来者,然后到约定地点集合。土方和冲田一方面带着那群跟踪的人来回绕着圈子,另一方面缓缓接近约定地点。两方都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叮铃——”一个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魅眼光一扫,那人惶恐的拿出手机想要挂断。“给我。”魅银眸一转,皱着眉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手机,按了接通键。“喂,猴子,少主让大哥立刻回来!”“哦。”不待手机那边再说什么,便挂断了。将手机背抛给身后的手下。若有所思的盯着一个拐角看了半天,握进的手慢慢松开,又猛的握紧。站了好一会,才缓缓转过身,走了几步,道:“回去。”   待那些跟踪的人彻底消失不见,拐角那边的人才小心翼翼的走出来。“怎么回事?”冲田有些不解问道。“不知道,我们先走吧。”土方也没能懂,以防万一还是先走为上。“嗯。”冲田也不敢有丝毫松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握紧加贺清光,以一种防御的姿态跟着土方向外跑去。   跳上在约定地等候的近藤先生的车,这二人才完全松懈下来。冲田没形象的瘫在座位上,眉眼之间倒全是兴奋。原来东京还有这样的好手!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和那个安倍好好打一场。反观土方,仍是一丝不苟的样子,标准的坐如钟。有些出神的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唔……清也,你不会喜欢上不二了吧?”冲田突然凑过去,半是戏谑半是认真的问道。“……不是。”看着突然在面前放大的脸,土方的耳根变得有些发烫,眼神也躲开了冲田的对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冲田开心的双手合十,愉悦的哼着自己编的调子,全身放松的摔倒靠背上,望着窗外轻盈掠过的行人与树影。   呐,君可知……   回到道馆,稍作休息,不二便来了。“顺利么?”冲田迎上去问道。不二细细打量了冲田和土方一番,看他们似乎没什么异样,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一切顺利。看起来你们也很有收获呐——”不二好心情的随着冲田和土方来到内室。土方将准备好的录音笔递给不二。看着土方铁青的脸和冲田严肃的神情,不二也慎重了起来。打开录音笔,安倍那满是戾气的笑声迎面扑来。“……哦——那个手冢家的废柴少爷啊——是啊!你们都不知道,他那时的模样那叫一个狼狈啊……哈哈……真可笑啊……”不二死死的盯着录音笔,恨不得立刻将那个安倍暴打一顿!湛蓝的眸子凌冽刺骨,嘴角那习惯的笑意更像是阿鼻地狱里的彼岸花,煞人的美。直到冲田上前关掉重播了不知多少遍的录音,不二的怒意才微微得到抑制。   “这一周你们尽量避免外出,我想他们一定会找到道馆的,所以你们千万注意小心。有事立刻通知我。”不二思考了一下,道。“嗯,会的。你也注意小心。”“不要大意”冲田和土方点点头,回道。   听到这句话,不二又想起那个人清冷的嗓音,谨慎的表情,以及那句怎么也听不厌的:“さあ……油断(ゆだん)せずに行(い)こう【不要大意的上吧】”国光……   呐,君可知……   第 36 章 仇恨爱情   安倍晋燮这边刚收到安倍晓三失踪的消息,大发雷霆了好一阵子。刚歇一口气便受到要去手冢财团开有关合作的会议。贪于手冢财团这块肥肉的安倍晋燮自然将司机转达的不二的威胁抛到脑后。   而这边,安倍等到魅回来后,看着他毫发无损的样子,心中也莫名松了口气。坐上来接自己的车,仔仔细细的将来龙去脉思索了一番,有几个疑点盘旋在心中,如鲠在喉。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自己的父亲,究竟对不二家做了些什么?!伤害到周助的人,即使是他,也决不允许!“少爷,不好啦!公司的系统全部崩溃了,财务报表也泄露了!现在公司乱成一团,您快来看看吧!”安倍集团原就是以网络金融平台发家的,如今竟系统瘫痪,连备用系统也一个个的都染了高级病毒而无法作业。这些事全集中到自己被绑的时间发生,不得不让人怀疑是周助下的手。周助……即使捅这么大的娄子,安倍也依然无法恨他。反而觉得痛快。公司是那个老头的,他一向不稀罕这个将自己最爱的母亲折磨死的男人的东西。真是太棒了……安倍大笑起来,有种畅快淋漓的舒爽。不,他要亲自再去打击一番!   命令司机驱往本家中,看着窗外夜色如水,安倍的眸子却格外明亮。母亲,这个男人,就让我亲手惩罚吧……一定,一定会让他亲自跪在你的灵台前想你谢罪!!!“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着魅远程调出的公司的监控录像中安倍晋燮的狼狈摸样,安倍晓三就忍不住发笑!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周助……你真是太讨我喜欢了……哈哈……看够了安倍晋燮的狼狈摸样,便挥手让魅关了显示器。   闻风而来的新闻媒体很快将安倍宅围了个密不透风,在四大护卫下的护送下,安倍晓三从后门进了安倍宅。悠闲地喝着仆人送上来的上好的香槟酒,安倍走到母亲的灵台前,高脚杯轻碰母亲的祭酒,薄唇微启:“为我们的胜利,干杯……”   过了好一阵子,满身疲惫的安倍晋燮才从连夜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脱身出来。刚进自家的别墅,安倍晋燮便急匆匆的走到客厅,“晓三……这回你可得帮帮爹啊,不然咱们这安倍集团可是真的保不住啊!”“老头子,先说清楚了,那是你的安倍集团,可从来不是我的,我根本不关心它的死活!”安倍晋燮闻此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安倍晓三那冷血戮杀的紫眸给摄住了。“老头子,我来就是想问一个问题,十五年前,你对不二家,究竟做了些什么?!”十五年前……安倍晋燮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陷入回忆中的他的神色却又是那般疯狂!“十五年前啊……想在想起来,彦和还是美得让人心动呢……他是我的,死也得是我的!晓三,你知道我看到彦和护着那个死女人的时候我有多嫉妒么?!都快发疯了!!!呵呵……死得好啊……死得好!哦,对了,你知道周助的吧?他长得可真像他爸爸呢……看着他仿佛就看到了彦和的小时候……多漂亮的孩子啊……”安倍晋燮出神的回忆着,双手搭在安倍晓三的肩上,急切的想要得到安倍晓三的认可一般。“滚!”安倍毫不留情的拍下安倍晋燮的手,将他狠狠地踹倒在地!原来,周助的悲剧全都是这个畜生一手造成的!!!因母亲和周助的事使得安倍晓三的怒气完全无法遏制,抓起安倍晋燮的头发就拖着他向前走去,走到母亲的灵台前,将那个男人的头狠狠的磕在上面!“魅”安倍晓三向后伸手,却没等到魅递给自己想要的东西。   愈加气愤的扭过头去,却看到魅默然的看着他,毫不做声。“魅!魅!我平常可带你不薄啊!你可千万别让他杀了我啊!”看出安倍晓三想做什么,安倍晋燮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赶忙爬到魅身边抱住魅的脚踝,连声应求道。“把枪给我。”安倍晓三瞪了安倍晋燮一眼,他便吓得立刻禁了声。“我来”魅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安倍晓三冷漠的说着,一把抢过魅的枪,对着安倍晋燮的腿便是一枪!“啊——”一贯养尊处优的安倍晋燮哪里受到过这种疼痛?!立刻杀猪般的叫了出来。魅闭了闭眼,又看了看享受在复仇快感中的孩子,无言的退下了。众人原想跟着他,却被他阻止了。自己最心疼的孩子,还是被复仇迷上了双眼,染上了鲜血……当初做的一切,现在看来,都是最大的错误……   那条肮脏的生命如何被惩戒而陨落,到是没人想管了。   回到鬼帮总部,安倍登上总部的楼顶,怅惘的看着天际破晓。晨风微荡,红日缓缓挣脱黑夜的束缚,唤醒万物。也唤醒了安倍晓三的疲惫。一直以来,都是复仇的念头支撑着他活下去,而现在,唯一的支撑也没有了……突然间,他开始怀疑自己以爱为名对周助所做的一切是否是对的。冲田说他做的和那个混蛋做的没什么两样,回想着周助那充满恨意的眼神,不得不承认,冲田说的是对的……爱一个人,究竟该如何表达?   “少爷,您的伤还未处理。”泠推开天台的门,站在安倍晓三的右后侧,道。“嗯。”跟着泠来到医务室,任酒精棉翻弄着伤口也一声不吭。仿佛这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全是在别人身上似得。而安倍的目光,确实露着孩童般的迷惘……   什么是爱?什么该爱?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接下来,什么都没有的他……该何去何从……妈妈……我该怎么办……好爱他……怎么办……   包扎好的安倍躺在床上,深深地呼气了几口,闭上眼准备沉入梦境。昨天紧张的神经在此刻缓缓松懈下来。随着钟表滴答滴答的走着,黑夜又一次降临。夜色依旧,可新的危机,又一点一点诞生……   第 37 章 一波未平   是夜。   一声枪响打破了宁静,自此后便枪声不断。这本是红灯区,谁也没想到竟有一天警察会摸上鬼帮的总部!“少主!我们被马子包围了!”魑魅两人冲进安倍的卧室,急切的吼着。能让冷静的最强二人如此慌张,可见情形之急切!“我们走。”早已穿戴好的安倍拿出藏在枕头下的两把枪和几排子弹,大步向外走去。现在一切杂乱都要抛开,誓死也要守卫鬼帮!   鬼帮的火力迅猛,可显然警方也早有准备。特警源源不断的涌来,颇有一个倒下去,千千万个站起来之味。这边警方誓要拿下这个心腹大患,那边鬼帮要誓死守卫自己的领地,一时间双方焦灼僵持不下。看到安倍奔到最前线,兄弟们士气一振,可接着又被更猛的火力打了回去。“不行啊少主,我们撤吧!”没带耳麦的魑放枪打到了一个马子,冲着不远处的安倍吼道。“……”安倍略一沉吟,对着耳麦发布了撤退的命令。可谁知大部队刚刚准备撤退,巨大的爆炸便将半个总部和无数兄弟轰上了天!“少主!”魅眼疾身快的将安倍扑倒在地,护在怀里。安倍因为魅的保护安然无恙,可他自己却被炸弹碎片击中了!   “魅……?魅!魅!”惊慌的从魅瘫软的身体下爬出来,出来却看到的是血肉模糊的尸体!魅……“魅——!!!”一直以来像真正的父亲一般照顾他的魅,就这么……就这么没了……?安倍呆愣的抱着魅渐渐冷却的尸体,像一个毫无生气的娃娃。“少主!”“少主!”闻声赶来的魍和魉震惊的看着被炸成血肉模糊的魅,一时惊得再也说不出话来。“少主!三哥,四哥!马子又追过来了!”闻言魍魉二人二话不说,拉起安倍就往外跑。“放开。”安倍站在原地,声音缥缈的仿佛身在天外。“少主,我们不能让魅白死啊!”魉抹一把眼泪,吼道。而魍只是沉默的看着安倍,一言不发。听到那个“死”字,安倍身形一震,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瞥见再次追上的马子,魍一把推开魉和安倍,红着眼精准的把一个又一个马子干掉。“快走,我断后!”魉看了看安倍,又看了看魍,咬了咬牙还是带着安倍向暗道奔去。跟着魉撤退的安倍忍不住回头去看暗道口魍那高大的身躯,却恍惚间看到魍一个趔趄……   不知跑了多久,终于甩掉了马子。安倍和魉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许久,魉开口道:“少主……我想回去……”沙哑中是那么决绝。“……嗯,去吧……”安倍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道:“……找到的话,就……离开吧……”   谁不知,离别,即永别。   缓慢的步伐与飞速的奔跑形成鲜明对比,这背对背中,没有不舍,只有生的绝望与死的叹息。   鬼帮陷落,必有人搞鬼。会是谁?安倍突然想到一个可能的人选……   前面说到安倍和魉分开后,一个人有些漫无目的的走着,竟意外来到了冰川宅。再想起心中的疑问,便决定进去一探。曾经和那个死老头来过冰川家,对冰川家的布局还比较了解。蹑手蹑脚的躲过监视器和巡逻人员,借着昏暗的夜色攀上二楼的书房。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按上窃听器,安倍便赶在下一波巡逻来之前跑了出去。   然而,安倍并没有跑太远,而是到了冰川家的后门。联系好的冰川悠子已在那里等候多时。“呦呦呦——‘贵客’可终于给我等来了——真不容易——。”婉转银铃之声却处处暗含讥讽。可安倍毕竟是在修罗场摸爬滚打出来的人,只消冷冷一瞥,便把冰川悠子吓得不敢动弹。   随着冰川家的仆人好好清洗了一番,同时监听者冰川书房中一个有些苍老的男生和一个娇媚女生的对话。“老爷,您这一招可真妙啊——”那女声听起来大概有二十多岁,有些陌生,那嗲的声音真叫人受不了。“哈哈……一方面卖给东野警视总监一个人情,另一方面嘛……”那男声□□了几声,不知动作了些什么,只听那女声连连惊叫求饶,“也杀杀安倍晓三那小子的焰气,省的哪一天骑到我头上去!”果然是你!冰川一郎!气恼的将监听器一把捏碎,强行抑制住杀意后便来到指定给自己的一间客房。推开门,便看到笑意盈盈的悠子立在床边。而床上,则蜷缩了一个小女孩,是冰川悠子的妹妹,冰川白钰。白钰满眼恐惧的看着他,身形忍不住颤抖。“这是何意?”随手关上门,自顾自的倒了杯清茶,举手间掩去了满眼厌恶,只是波澜不惊的抿着。冰川悠子浅笑着打量着眼前的人,虽比起国光还嫩了些,但比起以前那些男人,身形容貌都是一等一的。真是便宜了白钰了……国光……念及此人,悠子心神一荡,这是自己成为女人以来见过的最棒的男人。天下在难搞的男人,自己也有自信把他弄到手,可除了他。无论怎么诱惑,他也不肯动自己分毫……   转念悠子又想起一人,突然便迸出满身煞气!“安倍君……我要你杀了不二周助!至于酬劳么,随你开。最近你就住在这里,我的好妹妹可以陪你过着漫漫长夜呢——”桃眼扫向床上的白钰,嫣然一笑,便不言而喻。“冰川小姐,杀人可是违法的事……没点诚意我可不干啊——”安倍听闻她的要求,杀气一泠,转眼又抚着自己的爱枪,调笑着。紫色的眸子闪烁着看不透的光芒,细细打量着悠子的妙曼身姿,说不出的风流诱惑。悠子感觉自己被安倍扫过的地方泛着火辣辣的热度,最原始的欲望也被勾了起来。可面子上还依旧矜持着,念及自己手冢准夫人的位子,又开始有些微恼,但终究没有发作,挥挥手让白钰出了房间。   “说说你的条件。”悠子坐在床边,仰望着安倍,微微勾唇。“是男人……总想要最好的”安倍走近悠子,微微俯身,满足了悠子的虚荣心。“那……你的意思……”纤手轻抚上安倍的脸颊,眼神愈发迷离挑逗,柔若无骨般的技巧性挑逗着眼前的男人,呵气盈盈间如芝如兰。“你我……心知肚明,不是么?”顺势将悠子压在身下,引得那人儿一阵娇嗔,更是媚眼如丝,风情万种。半推半就间,欲拒还迎……   可只有安倍自己知道,即使在这种欢爱时刻,自己心中,出现的,究竟是谁……   第二日。   新闻播报员流利而又尽职的报道着昨晚东京红灯区的一夜激战。安倍看着屏幕上自己的手下或死或伤的被运上警车,只是冷冷的看着,不言不语。而冰川悠子惊讶的看着安倍,又仿佛中了什么好事,笑得神秘更似诡异。想来便是可以更好地掌控自己,所以得意吧!安倍冷冷一哼,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个女人和她的爹一样该死!再过几天……   再过几天,便是冰川家与手冢家的订婚礼。到那时,便又可以见到你了……周助……   第 38 章 订婚之宴   今天,并没有美好的童话中那样,晴空万里,阳映妆红。而是阴沉沉的,没有一点喜庆之意。经过盛装打扮的冰川悠子更加美艳,笑颜若花,眉眼若曦,言笑间不知勾起了多少浪子的思春之意。可惜的是,手冢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堪称坐怀不乱柳下惠。   不二看着忙于迎接各位的来宾的一对璧人,垂眸却回到昨天昨夜。   连日来,不二总是早出晚归,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或许是要处理的事太多?亦或是因为小测试而忙于学习?再或许……无法面对什么,比如,他,比如,自己的心。这是条太过艰难的路,甚至会与我所渴望的生活——自由自在而无拘无束的生活完全相悖。但我却无法想象,没有他的生活。他是生活在灯光下的帝王,这样的路会是他一生的绊脚石。用任性夺取他一生的光辉……怎么可以!我怎么能够……   可是……   可是,真的好想和他在一起,看着季节轮换,心却不移。   “周助。”心心念念不知几千万遍的嗓音在身后突然响起,仿佛一瞬间扫去了所有挣扎。我要你和我在一起,我要我们在一起。即使抛弃世界,活在黑暗里。微笑转身,目光贪恋的觅着那眼镜后流露出的点点温情。他因担忧而聚起的眉峰稍微舒缓了些,最完美的手推了推眼镜却又一言不发。“有事么,国光?”明明知晓国光心中思想的一切,可还是调皮的装着傻,“只管放心忙你的就好,呐?”故意曲解着他的意思,想看到他着急的神色。“周助……你知道的。”手冢有些无奈的看着不二,走上前,出乎意料的抱住了不二,俯身将唇贴上不二的额头。然后起身道:“等我。”即使现在我和别的人订婚,也请你不要放弃我。请静静地等待,无论多难我也要走到你身边……不二抬起头,蓝眸中有掩不住的惊讶,转瞬便是笑意盈盈:“山无棱,万骨方枯,仍不敢,与君决绝。”手冢摘下眼镜,眼中的情绪更是遗漏无余,仿佛蓄着一黑洞的疼惜,深沉而绵长,“瘦了……”……   思绪猛地被拉到眼前,不知怎的,总觉得有种很不安的感觉。似乎不二家就是有这种特质,第六感略强,而且还是好事不灵坏事灵。仔细观察了周围,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多心了么……?警惕的看看国光的周围,然后走到自助餐桌前看着英二,樱和吃的享受,心中也泛起暖意。他们本是不愿意来的,却为了自己来到这看似光鲜的世界。   突然,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在眼前闪过。是他!他化成了灰不二都能认出他——安倍晓三!他来干什么?!疾走几步想要拦住那个人,却发现国光时不时的会往自己这个方向望上一眼。不能把国光拉进来……要报复的话报复我一个人就好了……不二看着回头看自己的安倍晓三,他的目光是不二无法看透的复杂。不二知道,他带枪来了。看着他躲在一个隐秘的角落对自己举起枪……会开枪么……回望了一眼人群中的国光,安心一笑,怎么会舍得离开他呢?!安倍晓三看着这样的不二,才发觉自己第一次看到笑的如此真实的周助。是因为他么……周助?好想把拥有这样的笑容的你拥入怀中,可我不想再像那个死老头一样,带给你的只有伤害……长呼一口气,眼神一凌,将枪口瞄准了手冢身边的冰川悠子!   然而这边的不二看到安倍移动枪口,心脏立刻提上了嗓子眼!“国光!”不二一声惊呼,死命的飞扑上前!竟活生生的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枚子弹!国光……因冲击力而倒在地上,呼吸开始变得艰涩了起来,血腥味在身边慢慢弥散开……“周助!”是谁叫得那么撕心裂肺,那么令人心疼?国光……国光……朦胧间看着远处惊慌失措飞奔而来的人,嘴角擒起一抹无力的微笑,然后再也没了气力,沉入了黑暗……   安倍震惊的看着这一切,颤抖的看着自己的手,疯了似得一声长啸,对准冰川冰川一郎便是一枪,更是瞄准笑的得意的冰川悠子将其打成了筛子!然后赶在保安包围之前,念了声:“对不起……”,然后掩面饮弹自尽。   我的剧情已落幕,我的爱恨随之入土……周助……你要幸福……   为了幸福拼尽一切,可现在才发现,我只是你在错误的时间遇到的错误的人,带给你的不是幸福,而是折磨。   冲田土方赶来时,只看到一个堪堪往后倒的身影,沉默的沉住了脚步。看着安倍的尸体被警察带走,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心底蔓延。爱是没有错的,只是爱的方式错了。世间的两两相爱,是多么珍贵?以彼此的生命为舞台,尽情演绎有你的精彩。冲田的眼中有什么淹没,而下一秒却无影无踪——土方拉着他的手,紧紧不放。“一起。”“……好”太简单的话语,却传达出沉厚丰富的感情。以后的路,请让我们一起走下去!永远也不要放手,因为我的幸福,只能你给……   在正确的时间遇上正确的人,是一种幸福……   ——转换视角——   看着周助如碎柳般倒下,仿佛世界都凝固了!不……不可能!!!拼命地推开人群跑到不二身边,死死地将周助抱在怀里。周助胸口处止不住的血刺痛了国光的双眼!“周助!!!”痛得无法喘息的嘶吼……   “救护车来了!”“去吧……哥哥”国影看着如此的国光,前所未有的冷静。光若移,影必立。这边是他的责任。周助哥哥……你可千万撑住啊……看着国光抱着周助冲出礼堂,将满心的担忧埋在心底,安抚着跪在冰川悠子和冰川一郎尸体边的冰川白钰。“影……不二君他……”白钰抹着泪,脸色惨白的问道。“不会有事的……只是伯父和姐姐……请节哀……”国影将白钰搂在怀里,任白钰的泪水打湿他的衣衫。   待白钰缓和了些,又去补好了妆,跟着国影来到国晴身边,“父亲”“你……真的想好了?”国晴看着自己的二儿子,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复杂……爸爸,你没想到吧……你的决定会发生如今的局面……“嗯。”国影想起满身是血的周助和悲痛欲绝的国光,心中只剩下了坚定。   我只是,想守护你们。   “各位来宾,让大家受惊了,鄙人深表歉意。现在我宣布,犬子国影和冰川白钰小姐的订婚仪式正式开始!……”即使染了血,依旧瑰丽的大厅中的人们接着浸在醉生梦死的欲望中,演绎着一幕幕可笑的折子戏。人生如戏,起落悲喜……   第 39 章 懂得爱情   “周助!坚持住!周助!周助!”国光跟着快速移动的医疗床跑着,几近失态的叫喊着不二的名字。然而躺在床上的不二无法给予丝毫回应。直到后来,不二听到别人的描述时,望着坐在他身边的国光,感动的红了眼眶。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这位先生,手术室你不能进”戴口罩的医生毫不留情的将企图闯进手术室守着不二的国光挡在门外,砰地一声用门将这两个人隔离开来。“咚!”国光发泄似得将左手砸在了墙上,然后疲惫的跌坐在手术室门外的休息椅上。“手冢!”闻讯赶来的幸村和真田看到手冢,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怎么样?周助……”“刚被送进去急救”手冢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深呼一口气,找回自己的理性,却对着手中的眼镜出了神。这是自己生日时,周助送的……那时,周助说戴着他送的眼镜就只能看到他……原来,那时候,周助就……可是,我现在看不到你……一定要好好地,拜托了。你要成为我永远的眼的,你说过的。   幸村沉默的看着手术室门顶上血红的提示灯,又看了看沉入回忆中的手冢。“精市”真田突然拉过幸村,急切的走着,弄得幸村只能小跑着跟上。“怎么……唔”刚走到一个拐角,疑惑的幸村便被真田压在墙上吻住,发出的疑问也被迫吞了声。一开始有些发愣的幸村很快就缓过了神,慢慢闭上了眼,双臂环上真田的脖子。感受到回应,真田的胆怯也消散了,但仍有些青涩的吻着。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接吻,吻的都没什么技巧,时不时的还会撞到鼻梁什么的……但是他们都意外的沉醉。无法说出口的言语,就用身体表达。あなたを爱している。我爱你……“嗯……呼……”冰山成火山了么?幸村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无力的推推真田,真田这才后知后觉的离开了一些。有些尴尬的抹去嘴角牵扯出的银丝,一向逗引别人脸红的幸村这回倒是弄了个大红脸。“虽然场合不太对,但是请以结婚为前提和我交往!”真田耳根微红,但还是中气十足的说到。“当然,你可是要对我的初吻负责的”幸村微笑着指着自己被吻肿的唇瓣,语气中仍是不容置疑。   (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来写真幸的……)   “叮——”   一旁的电梯门突然开了,惊得真田和幸村赶快分开了。“呦,幸村,真田”忍足笑得狡黠的抵回真田快要砍人的目光,走到真田身旁拍了拍真田的肩膀,一语双关道:“速度够快的啊——”“忍足!”迹部有些吃味的叫道,仿佛掩饰般又看向幸村,在他格外艳红的嘴唇上微微停了一下,“你们也来了,啊恩——”“恩,有些担心周助呐”幸村有些故意的舔了舔唇,满眼幸福的看着和忍足说话的真田。“哼”迹部不爽的扯过忍足的领带便拉着他往前走,“先走一步”“喂喂,小景,放开些啊……”忍足有些无奈的微俯着身,“小景我们也来个吻吧,怎么样?”“给本大爷去死!”不出意外又是一声压抑的怒吼……(我说你们这么欢乐真的对得起被我写悲催的冢不二么?)   “医生,医生,他怎么样?”看到手术室的门被打开,手冢急切地迎上,问道。“手术很成功,预计晚上就可以苏醒。”医生摘下口罩,道。“谢谢您”手冢点了点头,跟上转往普通病房的医疗车。周助……感谢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周助……我爱你……   整整一天手冢都守在不二身边,将不二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细细的亲吻着,感受着他的温度。慌乱的心终于沉静下来,他就那样不言不语的静坐着,守着他沉睡的天使。周助瘦了,脸上的婴儿肥消失了,变得更英俊了……周助长高了,他以前常常抱怨自己长不高的……周助的头发长了,他小时候总是不让别人碰他头发,一碰就哭,但却开开心心的任自己给他打理头发……往事在眼前缓缓浮现,手冢的脸上也慢慢浮现出了笑意。突然,手冢感觉不二的手指动了一下,“周助!周助!”手冢急切的叫着。“……国光……”不二努力睁开眼睛,冲手冢虚弱的笑了笑,又闭上了眼。“医生!医生,你快来看看周助!”经过医生全面检查后说只是又睡过去后,手冢才放下心来。   “哥……”国影推门而入,却觉得这个病房是自己进不去的世界。“啊”国光应了声,“今天辛苦你了。”忍足把国影和白钰订婚的事告诉了他了。“没什么……周助哥哥怎么样了?”国影看着安睡的周助,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之前醒过来过一次,现在又睡了过去。”提起周助,细心的人都能发现,国光的话会比平时稍多一些。“那就好……哥,你……”国影看着国光的背影,欲言又止,“你先休息一下吧,我替你看会。”“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国光拒绝了国影的提议,让国影和忍足真田他们一起回去了。   周助,快点好起来吧……   好想亲口对你说,我喜欢你……   微风轻抚,诉说着谁的诉说?爱,就要大声说出来,因为你不会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   “国光……”不二醒来时,看到趴在自己身边睡着的国光,心中泛起心疼与暖意。窗外晴光熹微,没有半点昨日的阴霾之意。一切苦难都已过去,未来留给岁月的,只有满满的幸福。“周助……我爱你……”沉在梦中的手冢梦喃,而这边刚清醒的不二,霎时泪流满面。   第 40 章 平淡幸福   经过最黑暗的破晓,才会有最灿烂的黎明。原本趴着睡的手冢突然叫着不二的名字从噩梦中惊醒,坐直后发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是一床薄毯。手冢有些疑惑的拾起毯子,看向床上却对上不二笑意盈盈的蓝眸。“早上好,国光。”依旧是温润如玉的嗓音,暖暖的,平复了因噩梦加快的呼吸。“早,周助。”将病床匀力摇起,将准备好的水一点一点的喂给周助。“我伤的不是手啊,国光”不二对着国光的固执有些无奈,但心中更多的却是感动。被挚爱之人如视珍宝般呵护着……   打理好不二,手冢便顺着不二的意思找了辆轮椅推不二出去走走。现在已是时雨月下旬光景,气候温温凉凉的,颇为舒爽。手冢推着不二在医院的花园中慢慢走着,时不时的俯在不二身边听不二几句低语。玩闹的孩童从后面追上不二,好奇的打量一番,又嬉笑着和同伴跑开了去。“国光,你一直陪在这儿,公司怎么办?”不二扭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那个让自己用灵魂去爱的人。“爸爸和国影在公司,忍足他们也在帮忙。”手冢将轮椅推到树下,半蹲到不二面前。“那……安倍集团和冰川集团呢?”不二闭上眼,仿佛又看到自己中枪前安倍晓三看向自己的眼神。“那天……安倍误伤了你后,杀了冰川悠子和冰川一郎,然后饮弹自杀了。之后冰川集团和安倍集团都散了。”手冢知道这些话会给不二多大的冲击,可还是亲自告诉了他。手冢不是不知道安倍对不二的感情,甚至安倍那次未成功的企图也知道得一清二楚。手冢是该对安倍的死拍手叫好的,可却只觉得安倍的可悲,更觉的周助的惹人怜爱。   安倍晓三……不二握紧了双手,却无力放下。安倍对他的感情,他容不下,也无法容下。这是太过沉重的感情。而现在,他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自私也好,冷漠也罢,不二都不愿改变。他只爱他,也只要他。爱,只是一个人的事;而爱情,才是两个人的约定!不二伸手探上手冢的手,随即便和手冢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永远不离开,无论多远距离。   “我们回去吧,我有些饿了呐”不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却瞥见手冢嘴角那微扬的弧度。“国光,原来你也会笑啊——”不二眉眼弯弯,活像偷了蜂蜜的小熊。“咳……当没看见吧,周助”手冢竟有些不自在的说道。“国光笑起来很好看,可是我只想我一个人看到哦”不二伸出食指在手冢眼前晃了晃,颇有些霸道的意味。“好”手冢伸手握住,顺势放到唇边轻吻,看着不二耳根通红还硬撑自然的神色,不禁失笑。他的周助,是他唯一的宝。慢慢的推着轮椅回到不二的病室,发现已经有人到了。“国影,英二,土方,冲田,你们怎么来了?”不二任国光把他抱到床上,那一瞬间听到那胸膛中的心跳仿佛给了不二无穷的勇敢与力量。“妈妈做了鸡汤,我帮她送来,路上遇到菊丸君,土方君和冲田君,听说他们也要来看你,就一起来了”国影边说边将汤盛出来,“喏,喝吧,小心别烫着。”“国影长大了啊”不二接过汤碗,颇为感慨的说道。“啰,啰嗦”国影扭过头企图掩盖住自己的脸红,却被英二瞧了个正着:“哎哎?不二的弟弟,你怎么啦,脸那么红——”“才没!”“就有哦——”……有了这几个活宝在,不二一向宁静的病室也热闹了不少,逼得护士赶了好几次人才赶走了他们。   “国光……”只剩下两个人的病室,不知怎的,竟暧昧了起来。两个人心猿意马的各干各的事,却还是没忍住的偷看对方。“周助,我爱你”手冢索性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床边,将不二抱在怀里,棕色的眸子直直的望进不二的蓝眸中“我爱你。”“我也爱你,国光”不二呆愣了一下,笑容灿烂的说道。即使听过了,可还是想听。情人间的喃呢,再多也不嫌烦。手冢看着他最爱的孩子,情不自禁的摘了眼镜,从额头慢慢吻下,水意的双眸,高挺的鼻梁,柔软的唇峰……“先生,开一下门好么,查房”突然敲门声响起,惊散了一对鸳鸯,弄得两人都慌乱的失了平常的风度,可又看着对方,笑得开怀【仅限不二】……   没了大风大浪,平平淡淡才让我们发现,每时每刻的温情和幸福。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他和他,静静地,十指相扣,又开始专心的干着自己的事。可那时不时的抬头相视,满满的默契温情……不二甚至有种老夫老夫的错觉,可却没有丝毫的讨厌。因为有他,只为有他……   呐,国光,在一起,好么?   啊……   第 41 章 尘封往事   在迹部财阀和SY集团的帮助下,手冢财团稳住了局势,度过了阵痛期,发展速度也恢复了以前的迅猛。不二的身体在国光的精心侍寝照料下也很快便恢复了,回到了家中疗养。国光更是以方便照料为名,把不二养在他的床上,日夜监管。那种像小孩子似得固执霸道弄的不二哭笑不得。   这天,手冢国光带不二出来却没去往日常去的街边公园,反而开车将不二带到了不二永远也忘不了的地方——陵园,那个有着手冢家祖坟的陵园。并不是鬼节或者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陵园内凝着肃穆,许久才有三三两两的人拿着花束在偌大的陵园内穿梭。手冢不言,只是静静的拉着不二向手冢家的祖坟去走。不二也不问,略微落后半步,侧头看向右边的一手搂着花束的男人。无论受多少苦,依旧□□的撑起他的世界的男人。这样的人,让人如何不爱呢?在手冢家的祖坟前,小心翼翼的将花束放到石碑前。跟着手冢跪在地上的不二听到前面的人的话语,竟呆住了。原来,手冢跪在石碑前,挺直身板,仿佛和国一爷爷面对面坐着般,道:“祖父,不孝孙国光决定违抗祖命,与周助共度一生,望祖父成全。”与我……共度一生……我爱你,热恋中的情侣总是不离口的情话。可共度一生,却是一生百年的约定。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周助,你愿意和我一起,接受神的礼赞么?”不知什么时候,国光站起来,又单膝跪在周助面前,伸出手递到不二面前。“我愿意呐……国光。”笑容幸福而灿烂,不二伸出手放到手冢的掌心。“国光好急啊,我还没成年就准备把我绑住么?”两个人同时站起,交握的手十指相扣。十指连心十指扣,十世相守十世舟。   “国光,今天也去拜见一下你未来的公公婆婆,如何?”不二故意调笑着,手冢无奈的看着笑得狡黠的周助,“小心台阶,周助”“嗨嗨——”驱车前往那个不二偶遇的陵园,这回是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地方。穿过幽深的樱花林,这次却不是形单影只。“请给我一束白蔷薇,一束白菊”不二跑到陵园门口的花店,道。“哎,你也要白蔷薇啊——”花店爷爷乐呵呵的将花束扎好,递给不二,收了钱后便接着趴在台上呼呼大睡。   因为上次来的时候不二并没有心情仔细看路,这回便迷了不二家祖坟的方向。远远望见有一位老人站在墓碑前,不二和便手冢便想上去询问。可谁知,刚跑到地方,不二和手冢都震惊了。“您是……”天,太像了!和国一爷爷(祖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是手冢国唯,你们是不二明旭的后人么?不,你和明旭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你,是国一的孙子吧,和他年轻的时候太像了……”老者颤巍巍的俯身摸着石碑上不二明旭的照片,“时间过得真快啊……明旭,孙子辈的都和咱们当年一样大了……”   手冢和不二面面相觑,有些迷惑。国唯看着他们沉思的模样,也有些感慨的说诉着尘封的往事。“我和你一般大的时候便被逐出了家门,国一没说过也正常”国唯看着和国一一般不苟言笑的国光,道:“我和国一是双胞胎,非常相像,经常有人把我们俩弄错。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啊,遇到了这位孩子的爷爷——不二明旭,我们……”国唯有些犹豫的说着,不二却接了话:“您和爷爷是恋人,是么?”“是啊……我们那时非常相爱。”回忆起年轻时的鲜活,国唯会心一笑,可接着就有些悲伤和慨叹,“我们被家里发现了,我被赶出手冢家,他也被软禁起来逼了婚……”这样一对鸳鸯就轻易被家里给拆散……听到这里,不二和手冢交握的手握的更加紧密了。“为什么祖父会这么痛恨不二家?”听到国光的追问,不二惊讶的看着他,回想起国一爷爷看自己的眼神,不禁心生寒意。“那时候啊……手冢家只是出几个小警察,没权也没钱。而不二家是当时的名门望族,两家地位差距特别大……那天我计划和明旭私奔,可没想到被发现,明旭的爸爸找来准备羞辱我,可没想到他把我和国一弄错了,指着国一骂了半天……”想到这,国唯忍不住笑了出来,“国一从小就性子倔,什么都不肯落在人后,别人羞辱他他就要用十倍的羞辱还回去……唉……我们的关系一向很好,我被赶出家的事对他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吧……”所以才会……“国唯爷爷,那后来呢?您是怎么找到明旭爷爷的呢?”不二不想让国光再愧疚,便转移了话题。“我被赶出手冢家后,不二家就举家搬迁,消失了踪影。我找了几十年,再见到只有这冰冷的坟墓了……”   国唯爷爷的一番话弄得手冢和不二心中都有些酸涩的。或许是幸福的人总希望世间都是幸福吧,也或许是因为和自己太过相像。别放手好么,别放手,就让我们一起走,看遍烟花河柳。暮然回首,却发现那人在墓里,自己却在墓外。   “国唯祖父(爷爷),可否请您成为我和周助(国光)的证婚人?”请您,带着尘封的回忆,见证历史的改写。不二和手冢相视一笑,国唯看着他们,仿佛又梦回百年……   所有的爱恨都已过去,所有躁动都已消散。现在剩下的只有淡淡的,如流水般绵长的幸福。   幸福。   第 42 章 所谓永远   ——七年后——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十五岁以身相许,二十二岁共入殿堂,这样的计划,倒有些缓慢的让人心急。终于,在年复一年的期盼中,迎来了结婚这一人生大事。从十五岁那年开始就没少讨论婚礼的相关事宜,可现在还是禁不住有些紧张。从今天起,他就有一个合法的身份站在他在身边,不仅仅是弟弟那么让人不知足。   荷兰。阿姆斯特丹。王子运河河畔。   下午的阳光斜映着阿姆斯特丹最高的教堂,投下昏昏浅浅的暗影。不二在由美子姐姐和自己的好友的簇拥下来到西教堂,远远便望见人群中站的挺直的他。见到国光,原本那激动的有些不安的心也平静了下来,只剩下淡淡的绵长柔意。两个人都穿着一身月白色西装,站在一块宛若合璧。“国光,久等了呐。”不二抬眸望向自己怎么也瞧不厌的脸,分开并没有多久可还是会想念。“啊,进去吧”国光拉起一生也不愿放下的手,牵着不二走入教堂。亲友们纷纷就坐,手冢和不二就那样慢慢的,走向早已等待的牧师。   只听那牧师用那慈祥的声音,颂道:“宣召与祷告我们今天在此神圣庄严的圣堂中,在上帝的面前和会众的面前,要为手冢国光先生和不二周助先生二人举行神圣的婚礼。作为虔诚的耶稣基督的信徒,他们相信婚姻是上帝所设立的。在圣经创世纪中,神说:“那人独居不好,我要为他造一个配偶帮助他。”手冢国光先生和不二周助先生,你们二人互设誓约时,要经过深思熟虑、虔诚祷告。因为,在有生之年只要你们两人相伴,你们彼此相互都负有责任和义务。无论何种艰难险阻,你们彼此的爱都不应有一丝一毫的减损,直到死亡那一刻的分离。作为上帝的孩子,遵从你们圣父的教诲,你们的婚姻会坚如磐石……我们慈爱的圣父,爱情是您赐于这世间最珍贵、最好的礼物。一对成年男子之间的爱酿制的婚姻是您所赐于的最美的爱之一。今天,我们为爱而庆贺。愿主您为这场婚礼而贺福,庇护、指引和祝福手冢先生和不二先生他们的婚姻。永远让主您的爱环绕在他们和我们周围。阿们……”婚礼肃穆而庄重,却更显得圣洁美好。   祷祝结束。接下来,便是定情之誓。不二由美子看着台上依旧格外认真的说着誓词的弟弟,再想起他坎坷的身世,轻柔一笑。周助,你选的是世界上最艰难的道路,但姐姐愿意帮助你,给你遮风挡雨,安定你那飘泊的心灵……正如十五岁那年的约定,手冢国唯也出席了。坐在亲友席的第一排,看着手冢和不二,仿佛看到自己多年梦境的实现。一定要幸福啊……孩子们……带着我们的遗憾,一起幸福。真幸,忍迹,土冲等人也都坐在席上,手与手都紧握着,不曾放开。即使经历再大的风浪,只要我们不放开,幸福便触手可及。这是我们的黄金时代,我们所共同谱写的黄金时代,最美的时代。   接下来便是交换戒指,签署婚书。其实一个小小的圆环算不了什么,只是希望这小小的环,让你能铭记,有一个人属于着你,而你同样属于着他。最有趣的大概是新郎们抛袜圈了。手冢和不二背对着亲友们扔袜圈,那群渴望闹腾的青年们你争我抢的,原本肃静的婚礼瞬间热闹了起来。最后跳得最欢的英二倒没争到,反而是两位冰山拿到了袜圈——土方清也和真田弦一郎。“干得漂亮嘛,真田”“土方,记得通知我们啊——”“发喜糖可别忘了我!”两位男士看了看他们的伴侣,原本的尴尬难堪也消失了。怎么能让一座冰山跑在前面呢?“小景,虽然我没抢到,但能让我也做一回幸福的新郎么?”……那边忍足正着安慰他家傲娇的迹部大少……   婚礼很快就结束了。众人来到手冢的别墅,继续玩闹。毕竟是年轻人,双方也特别熟识,闹在一起竟一个晚上也没有停歇。手冢和不二原本要去休息了,可是又被那群嚷嚷着要闹洞房的损友们给闹腾了出来。手冢功力深厚,而不二又是诚心想整他们,各种恩爱与芥末齐飞,“饮料”与腹黑一色……真是美好的时代呐,ne,国光?坐在屋顶上的不二靠着手冢的肩膀,看着缓缓升起的朝阳。   “Ne,国光,你说,永远到底有多远?”   “……”手冢没有说,只是将交握的手握得更紧。知心如不二瞬间知晓手冢想表达的意思。永远太远,远的无法启程。而,永远,又是零距离的爱程。永远的不是亘古不变,而是你在我身边。永远,永远的在我身边……   ——END—— 小说下载尽在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